偌大的实验室里，放置实验用品的铁架环绕了三面墙，再加上冷调的灯光，使得整个房间看起来冰冷无比。
感觉到眼前的光线变暗，飞鸟院绫停下手上的动作，从实验仪器前抬起头。
还没等她开口，小田岛有莓便将药丢到了桌上，发出一声短促的脆响。
飞鸟院绫低头看了眼药，又昂首看向神情冷峻的小田岛有莓，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语气有些疑惑。
“怎么了？莓酱。”
单单一句怎么了，问得无辜又若无其事。
小田岛有莓垂眸看着飞鸟院绫那张始终保持冷静的脸沉默了一会，继而敛下眉心，俯身凑到她面前沉声质问。
“这个药就是你收留紫苑，让他代替我送东西去无名街的原因吗？”
话一出口，小田岛有莓撑着桌沿的手微微收紧，泛着冷意的话语明明白白地昭示了她此刻糟糕的心情。
这个问题的答案她或许早就清楚，却还是希望从飞鸟院绫的口中得到一个不一样的回答。
飞鸟院绫缓缓眨动了一下眼睛，保持着与小田岛有莓的对视，承认的语气轻松至极。
“啊~被你发现了，果然逃不过莓酱的眼睛。”
注视着那双流露出失望的眸子，飞鸟院绫双手托着下巴往前倾身，靠得离小田岛有莓更近了些，没有再继续遮掩她对此事的态度。
幽蓝的灯光下，二人鼻尖相对，近在咫尺的距离让她们可以清晰看到彼此眼中的自己。
看清飞鸟院绫眼里毫不掩饰的淡漠，小田岛有莓紧皱起眉头，视线在她的脸上扫视了一圈，放低了声音问道。
“绫，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想不通，当初要smoky作为研究对象的是飞鸟院绫，现在治疗的药物有了起色又反而去减弱药性。
这样得来的实验数据完全没有可用性，更何况把病治好本就是飞鸟院绫与smoky约定的一部分。
飞鸟院绫轻笑一声，面上却完全没有笑容：“没有为什么，我只是遵照我哥的指示做事。”
“指示？”
涉及到飞鸟院秀臣，小田岛有莓不得不疑心他背后有没有别的谋划，连带着看飞鸟院绫的眼神都怀疑起来。
有时候，信任的崩塌只需要一点刺激。
“那你之前说的到底有多少是真的？”
“都是真的，赌场计划是真的，可以重建无名街也是真的，只是还没到合适的时机。”
合适的时机？
昨天询问什么时候能对九龙出手时得到的也是这个答案。
再次听到这句话，小田岛有莓低下眸哼笑着点了点头，随即抬眼注视着飞鸟院绫，眼神冷淡又锐利。
“那smoky呢？”
smoky，smoky，这个人就这么重要吗？！
飞鸟院绫深吸一口气，内心已经波涛汹涌，面上却仍保持着冷静的神情看着小田岛有莓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么面对着彼此，谁也没有移开视线。
不久后，平复好心情的飞鸟院绫缓缓开口，只是依旧避开了这个问题。
“莓酱，以前的你不会这么在意这些，雨宫尊龙真的让你变了很多。”
带着些许感叹的语气听起来分外亲昵，但传到小田岛有莓的耳朵里也格外刺耳。
随即，她直起身，半阖下眼眸俯视着飞鸟院绫，冷声说道。
“是吗？绫，你倒是一点都没变。”
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不食肉糜。
“这么说的话，当初接近我，雇我做事也有飞鸟院秀臣的插手？专门让我去学枪械也是他的主意吗？”
说到最后，小田岛有莓反而冷静下来。
这其实是她一直想问的问题，明明当初她和绫根本没有交集，怎么就突然找到了她，还把她的事调查得明明白白。
“不是的！”
看到那双开始带有疏离的眼睛，飞鸟院绫再也沉不住气，大声反驳道：“是我！是我不想再见到你受伤了!”
有次小田岛有莓替她找人的时候，因为对方有枪而受了不小的伤，所以她才会安排小田岛有莓去学这些。
但依她的身份，即使没有小田岛有莓，也还可以再找其他人。
而她非小田岛有莓不可的理由只有一个。
“莓酱！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很想和你做朋友。”
面对猝不及防的告白，纵使知道飞鸟院绫说的喜欢无关爱情，小田岛有莓还是忍不住睁大了眼睛，一时间说不出话。
误以为小田岛有莓的沉默代表了拒绝，飞鸟院绫猛地站起身，两只手拍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你不能因为这种事就想不理我！”
“不过就是好得慢一点又不会死，有什么不可以的！物资我不是也给了吗？！”她瞪圆了眼睛注视着小田岛有莓，往日完美的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缝，“我们认识的时间不比他们更久吗？！为什么你要为了他们来质问我？”
说到最后，飞鸟院绫的脸上流露出了许多委屈和不解，不再像之前那样宛若一个没有表情的木偶。
她真的不明白……
听着飞鸟院绫发泄情绪的话语，小田岛有莓忽然感觉到心累，叹了口气缓缓垮下肩膀。
看样子，再争吵下去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算了……”失望至极的小田岛有莓轻叹一声，抬脚离开。
试图抓住小田岛有莓的手却被躲避，飞鸟院绫难以置信地转身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大声喊道。
“莓酱，离sword的人远一点！你自己说的，你只在那呆一年！”
话音落下，回答她的只有冷漠的背影以及门合上的声音。
沉默片刻后，仅留飞鸟院绫一个人的房间里爆发出带有哭腔的叫喊。
“小田岛有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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