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村山良树的帮助,本就剩得不多的箱子很快就搬完了。
和小田岛有莓并肩走在楼梯上,闻着身旁若隐若现的松木香气,村山良树动了动垂在腿侧的手指,犹豫道。
“其实小田岛桑可以直接叫我名字,不用这么客气。”
“那村山也可以直接叫我名字。”
“好的,莓酱。”快到没有一丝犹豫。
“诶?”
小田岛有莓停下脚步,与低她一阶的村山良树对上视线。
睫毛浓密的眼眸被微长的发丝遮掩一半,却在昏暗的楼道里依旧明亮。
只是因为乍然从别人嘴里听到这个称呼而感到诧异,小田岛有莓仅停顿了几秒,就点头应下了。
趁着她去给司机付钱的时候,村山良树才偷偷松了口气,太过顺口结果就直接说出来了,差点还以为这么快就要被新邻居讨厌了。
另一边,小田岛有莓缓缓摘下眼镜,用指尖夹着一张万元日钞举到司机面前,微抬了下眉心说道。
“你的车费。”
看了眼她似笑非笑的表情,司机飞速抽出纸币,转身就走。
他算是看出来了,正常人谁会搬这么多趟还脸不红气不喘的,只怕是踢到铁板了。
然而没等走出两步,背后就传来了一个女声叫住他
“等一下——”
明明是极为慵懒的语调却像是来自地狱的低吟,瞬间扼住他的喉咙。
颤抖着转过头,还没看清人脸,他的鼻尖就泛起剧烈的疼痛。
一拳打在司机的脸上,小田岛有莓一把抓住他的领口,顺势将他甩到车门上,死死摁住对方的脖子。
视线略过那张鼻血泗流的脸,小田岛有莓凑到那人面前,沉声道。
“祈祷自己以后不会再碰到我吧,垃圾。”
说完,她便放开手后退两步,从口袋里拿出事先放好的湿巾,低垂着眼眸,神情恹恹地擦去手上的血迹。
重新获得呼吸的权利,控制不住瘫坐在地上的司机剧烈地喘息着咳嗽几声,近距离接触死亡的他一恢复力气便忙不迭扶着车身起身,驾车离开。
在不远处目睹了一切,村山良树缓缓睁大双眼,阳光在漆黑的瞳孔中泛着点点光点,耳边响起愈发猛烈的心跳声,振聋发聩。
仅那一拳,他就感受到来自强者的威压,是绝对武力的压制。
但这个心跳是怎么回事?是因为想要挑战的兴奋吗?
还没等他思考清楚,解决完麻烦的小田岛有莓就走到了他面前,凑近说道。
“下次找个有空的时间请你吃饭呀,村山。”
见村山良树没有说话,她立刻伸出食指在他眼前摇摆了几下,“不可以拒绝哦,是谢礼。”
被指尖打断思绪,村山良树刚从自己的世界里出来,抬眼就撞进一双浅褐色的眸子,没有镜片的遮挡,它正专注地望着他。
好…好近。
村山良树颤抖了一下睫毛,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平复下去的心跳再次波动起来,连隐藏在发丝下的耳尖都悄悄染上粉红。
意识到有哪里不对却又想不明白,村山良树慌乱地瞥开视线,盯着小田岛有莓面中的那颗泪痣呆呆地点了下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