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曦臣藏得太紧,加上碧殊刻意隐藏形踪,姑苏蓝氏查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碧殊没留太久,鬼王宗还有事情需要她处理,今日碧殊罕见的穿了一身白衣,穿梭在回廊,屋舍逐渐消失,穿过一片红枫林,擦拭墓碑,身后传来脚步声,碧殊没有回头,
鬼王的眼中流露出怀念,惆怅道:“还以为你不记得了呢!”
盯着火焰燃起,纸钱慢慢燃烧殆尽,“从未忘记”
鬼王无声的叹气,忧心仲仲的道:“小痴啊!咱们的女儿长大了,我是越来越管不住了,”
爹娘之间的谈话,她留在这儿多少有些不方便,不想听鬼王唠叨,“你慢慢和娘说话”
碧殊经过鬼王时,有一瞬恍惚,望着妻子的墓碑,久久不语,
路上碰到碧瑶,碧殊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没说出口,母亲一词太过敏感,不想提及往事,
幽姬凝视两人渐行渐远的身影,宗主夫人之死,三人关系微妙,蓝曦臣只不过是她们矛盾爆发的一个点,那是千山万水的近,和近在咫尺的远,
有些时候,她真的希望碧殊能抛下一切,浪迹天涯,归隐山林,就不会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这是要开始虐了吗?]
[碧瑶最在意碧殊,伤她最深的却是她,致命的伤,诞生于亲密,]
[读弟机安排上,我以为我磕的cp要be,谁知道亲情更刀我,]
[要不你还是跟泽芜君私奔吧!姑苏蓝氏包容能力很强,]
[楼上你别逗了,去姑苏被藏起来,一个月只能见一次孩子,有病吧,姑苏蓝氏只是对自家人犯错容忍度高,]
[鬼王夫人怎么死的?]
[不清楚,有隐情,想知道,]
[鬼王真的打破了我对固有魔教的印象,最大限度给女儿选择权,按照印象中的魔教,怀了正道的孩子,怎么可能让孩子瓜熟蒂落,就是普通人,知道女儿被欺负,有了孩子,怎么都得把那个男的揍一顿,让他负责,]
[鬼王逼泽芜君了,答案他不满意,]
[第一个孩子是他让碧殊自己决定的,第二个孩子他没有发挥的空间,盛怒之下,也还是把孩子放到了姑苏蓝氏,]
[你们有没有发现泽芜君和含光君择偶都有一个共性?]
[发现了,都喜欢邪魔歪道,都爱把人藏起来,]
[我们可都看得清清楚楚,是泽芜君抓着人不放,为了见碧殊,不惜用孩子做借口,硬生生又弄出一个孩子来,]
[泽芜君你的雅正呢?]
[哈哈,姑苏蓝氏还没发现蓝小公子也是泽芜君亲生的,]
姑苏蓝氏齐齐看向蓝氏双璧,还真不愧是亲兄弟,犯同一个错,将他爹的臭毛病学了个十成十,太令他们失望了!
蓝启仁心里堵得慌,不想看父子三个人 “你们两个回去抄了百遍家规”
“我就说他们是两情相悦,看谁还敢反驳!”
“如果不爱,怎会为他生下两个孩子!怕孟瑶动手脚,送他的地图上,写满了利弊,”
“谁家好人送情报还带注释的!”
蓝曦臣听的面红耳赤,有什么比所爱之人恰恰爱着你更让人开心!
[蓝曦臣忙于重建云深不知处,云深不知处遭受重创,又参与射日之征,蓝熠经常生病,药不能停,云深不知处资金周转紧张,
蓝曦臣疲惫的回到寒室,意外的看见熟悉的身影,碧殊极少主动找他,莫非是遇到什么事情,“殊儿你怎么来了?”
碧殊懒得和他兜圈子,直接问道:“你是不是收了孟瑶的银子?”
他今日收了金光瑶送的银子,晚上碧殊就来了,她不会派人监督他吧,“你怎么知道的?”
碧殊确实派人监督,不过不是他,而是孟瑶,“孟瑶明显想和你绑在一起,金光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金家的事不要掺和进去,用这个去万氏钱庄取银子,”
蓝曦臣犹豫道:“宗主会不会责怪你?”
“这是我名下的私产,就当是孩子的抚养费,熠儿体弱多病,药不能停,”白了他一眼,她还没蠢到擅自动用鬼王宗的银钱,从怀中取出一个布袋,“我去观音庙求的佛珠,保平安,”
清河聂氏仙府,不净世。
聂明玦正坐在席子上,蓝曦臣面前横着一把瑶琴。抚弦按琴,一曲毕,金光瑶笑道:“好了,听过泽芜君的琴了,我回去就把我那把砸了。
蓝曦臣道:“敛芳尊的琴在姑苏以外,也是非常好的了。可是你母亲所教?”
金光瑶道:“不。我自己看着学的。她从不教我这些,只教我读书写字,买一些很贵的剑谱和心法给我练。”
蓝曦臣讶然: “剑谱心法?”
金光瑶道: “泽芜君你没见过吧?民间卖的那种小册子,画一些乱七八糟的人像,再写一堆故弄玄虚的文字。”蓝曦臣笑着摇了摇头,金光瑶也跟着摇了摇头:“都是骗人的,专门骗我母亲这种妇人和无知稚子,练了不会有害处,但也不会有分毫益处就是了。”
他感慨道:“但我母亲哪懂得这些,看到了不管多贵都买,说将来哪天回去见父亲了,一定要一身本领地去见他,不能落在别人后面。钱都花在这个上面了。”
蓝曦臣在琴弦上拨了两下,道:“只看便能学到这个地步,你很有天分。若得名师指点,当一日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