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司空长风与那黑袍男子过了几招,硬是扛下了他的招式后,被打倒在地,此刻还有些站不起来。
他正曲起一只脚在地上,慢慢的舒缓着体内紊乱的气息,五脏六腑更是像是在搅动一般疼得厉害。
这会儿百里东君才与亲人重逢说笑,他打心里的替他感到高兴,又不想打搅到他,只得在一旁默不作声。
而这时,一个纤细皙白的手腕伸了过来,出现在他的面前。
司空长风愣了愣,表情一呆,脑袋僵硬的抬起,首先撞入视线中的是刚才从屋顶上出现的女子。
他刚才听到了她的名字,叫做慕瑶。
“你再不起身的话,你坐的这地方可就要塌了。”慕瑶说着,又弯下身把手往下伸了下去,几乎已经把手伸到了距离他脑袋不过一拳的位置上。
“谢....谢谢...”司空长风木讷的道了声谢谢,心里有一阵暖流淌过,他将手伸了过去,而慕瑶却只抓他的手腕。
他整个人被他拉了起来,兴许是刚才受伤的缘故,司空长风起来时脚下还有些不稳,而刚一挪开,刚才坐下的地方,木头就已经往上翘了起来。
一个剧烈的声响,他本能的往前一走,与此同时,百里东君也注意到了,他下意识的拉住了慕瑶的手臂。
“小心——”
翘起来的木头歪到了一边,所幸并无什么惊险的大事出现。
然而翘起来的弧度一上一下就好像此刻两人的心忽上忽下的,直到确认无事发生才放下心来。
两人都舒缓了一口气。
这里的事已经落下了帷幕有了定局。
而他们本来就是来帮忙的,如今忙也帮了,虽然没有做太多实质性的帮忙,可到底也还是出手了。
是时候也该离开了。
百里东君拜别了雷梦杀等人,于是四人就这样离开了顾府。
*
想起这几日发生的事,百里东君有所感慨的发自肺腑的说了几句,同时还想起了少时候的玩伴。
而慕瑶心思却不在听他叙说起这些,只在刚才摸到司空长风手腕上时摸到的脉象,她疑惑的皱了皱眉。
他年纪不过刚过二十多,年纪如此年轻,脉象却显出了他仅仅还有半年的命数,这实在是一件不太好的事。
“司空...”慕瑶一心都扑在其他的事上,一时想不起来他完整的名字,只能唤他的姓,“你一直以来可是心脉积弱,气力不足,多病缠身?”
她的话,一下就让百里东君安静了下来。
两人的视线双双看了过来。
温壶酒解释道:“小瑶儿之前可是在药王谷待过一段时日,可能受过医术熏陶。懂那么一点点。”
百里东君这才想起司空长风自小的病症一直都是个问题,他心脉受损太重,能活到现在已经是极限。
再加上刚才他跟那些人还打了一架。
他立马担心的扶起司空的手臂,无比紧张的对舅舅说道:“对了,正好我有一件事要拜托舅舅。”
被拉过去的温壶酒踉跄了几步才站稳住脚跟,“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