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铁轨枕木间的荒草被晚风卷得起伏,落日把钢轨镀成熔金,暮色正顺着铁道线往站台漫。
陆光站在站台边缘,指尖沾着点草屑,抬眼望向朝自己走来的程小时,眉峰蹙起,眼底是全然的陌生。
“你是谁?”
程小时没立刻答话,走到他跟前站定,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张边角微卷的旧照片,递到他面前。
相纸上是个四五岁的孩童,穿洗得发白的蓝布褂。
“之前答应你的,说帮你找你的亲生父母。”
程小时的语气熟稔又随意,目光落在少年脸上,却没有半分久别重逢的暖意——他半点没认出,眼前这个半大的孩子,就是他跨越时间要找的人。
陆光的指尖猛地蜷了一下。
亲生父母。
这四个字轻飘飘落下来,却在他心里砸出个坑。他自记事起就跟着陆爸生活,日子安稳,从没想过“身世”两个字。可照片上的脸太过真切,对方的语气又太过笃定,让他无端心口发闷。
“你在说什么?”他往后撤了半步,少年人的声音带着紧绷的疑惑,“我听不懂。”
程小时也不解释,只是笑了笑,直接把照片塞进他微凉的掌心。
“你在这里一直等,就知道了。”
话音落得干脆,他转身便走,风衣下摆扫过路边的狗尾草,脚步没半分停顿,很快就融进了落日最后的橘色光晕里,只剩脚步声沿着铁轨越飘越远。
陆光捏着那张薄薄的照片,站在风里愣了很久。
天光一点点沉下去,暮色从四面八方涌上来,把空旷的站台裹进昏暗。他走到站台的水泥墩旁坐下,指尖反复摩挲着相纸上孩童的脸,脑子里乱成一团。
夜色越来越浓,月亮从云层后探出头,把铁轨铺成一条银亮的河。站台的老路灯坏了大半,只有远处的信号灯一闪一闪,把他单薄的影子拉得很长。
不知熬了多久,铁轨对面的站台上,忽然映出一道修长的人影。
陆光猛地站起身,掌心的照片被攥出了褶皱。
“程小时,是你吗?”
那人闻声顿住脚步,朝这边望过来。夜色太厚,看不清面容,只看得见他静立在原地,隔着两道冰凉的钢轨,沉默地注视了他许久。久到陆光都以为是自己认错了人,才见那人缓缓转过肩,像是要离开。
陆光忽然蹲下身,胳膊搭在膝盖上,声音很轻,却稳稳地穿过了夜风。
“谢谢你,程小时。”
男人的背影猛地一僵。
他缓缓回头,月色恰好破开云层,清清楚楚照亮了他的脸。眉眼分明,下颌线利落,嘴角还凝着未散的错愕——正是那日在照相馆里,双掌一击便凭空消失的程小时。
他望着站台对面的少年陆光,眼里先是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随即又慢慢沉下去,漫上一层化不开的忧伤与无奈。他看着那张尚带稚气的脸,嘴角牵起一点很浅的笑,像释然,又像藏着说不出的遗憾。
而后他抬起双手,掌心相对,轻轻一拍。
“啪”的一声轻响,消散在风里。
程小时的身影便在月色里一点点淡去,连同眼底所有的情绪,一同消失在了空旷的站台对面。
风卷着草叶擦过铁轨,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陆光站在原地,望着空无一人的对面站台,久久没有动。他垂下手,指节用力,把那张照片紧紧攥在了掌心。
另外一边在深林那边,陆光吃惊看着前面的程小时。程小时露出阳光笑容,伸出手。陆光下意识想把手放在他手上面。突然被一个声音停留在半空中
陆光惊讶转头看向后面深林密密麻麻树木。每个树木都有一个箭头。每个树木上订着一张张照片。全是成年后程小时和陆光乔苓他们相处的照片片段。
但那些片段陆光并没有经历过。陆光吃惊看着眼前小时候的程小时。
程小时一脸疲惫微笑看着他
“怎么了?还不准备回去吗?”
陆光看着程小时,问道
“你在这里面多久了?”
程小时抬头看着天空上一颗颗星星。
“也没有多久吧…”
陆光甩开程小时的手。大吼道
“我知道你在程小时身体里面,程小时!”
是的,之前铁轨拍手消失程小时来到这里。
程小时一脸很疲惫微笑看着陆光。无奈拍了拍手。
“啊…果然…”
此时程小时身体里面真正小时候程小时意识回来。看着面前陆光。问道
“你是谁?”
陆光惊讶看着眼前这个程小时,瞳孔地震。忧伤看着后面深林那些树木,树木上的照片一个个在消失。箭头变成叉叉。深林场景消失不见。变成在一片花海里面。
程小时吃惊看着这一切。
“好厉害!是你做的吗?”
陆光忧伤低头,准备尝试做出合掌动作。程小时突然快速抓住。眼睛突然亮起金瞳。猛然抬头一脸愤怒看着此时陆光
陆光认出此时的程小时
“程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