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房内,程爸和程妈压低声音在紧张交谈。
"看样子,已经和他们接触过了。"
"他们一直没有出手,是因为不知道我们真正的藏身之处。一旦被对方掌握主动权,我们将满盘皆输——必须比他们更快一步,找到替代品。"
程妈看着程爸,声音里带着不安:"他们口中的'替代品'到底是什么?是人,还是某种重要的物品?或许……是机密文件?"
程爸没有回答。他从暗房深处取出一台不属于这个时间段的科技机器。机器启动的瞬间,暗房的空间开始扭曲变形,墙壁像被某种力量从内部撑开——整个房间变成了一个神秘空间。
空间正中央悬浮着一个核心装置。而核心的中间,缺了一块什么东西。
"如果被他们提前找到,我们就提前销毁它。如果我们先找到替代品——那就是反击的时刻。"
程爸翻出一份资料。那是当年一台电脑在偏远深林接收到的磁场异常记录。奇怪的是,那个随信号一起传来的随身物品——一本笔记本——居然是空白的。
程爸打开资料。记录显示,当年收到那个信号的瞬间,凡是运转中接收到电波的机器全部报废。更可怕的是,信号里还携带了一种未知病毒,将他们辛苦收集几十年的数据全部清零。那是几代人研究的心血,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专家后来破解了异常电波的密码,直译过来只有一个词——"取代",或者说,"替代品"。
此外还收到一段文字,被分解成了好几段碎片。程爸当时盯着屏幕,念出了那句话:
"请来代替我悲伤吧!"
他念出这句话的瞬间,神奇的事发生了——屏幕上的文字在主动删减。
"来"。
程爸注意到少了一个"来"字。它在叫什么"来"吗?还是在召唤什么?
文字重新组合,又变成了完整的那句:
"请代替我悲伤吧!"
他们眼睛直盯着屏幕。当然,没有人因为一段文字而感到悲伤——它只是一串字符而已。程爸转头对旁边的技术人员说:"别乱删接收来的信号。"技术人员一脸茫然地摇头:"我没动。是它自己删的。"
很快,屏幕里的文字又变了:
"请代替'我'……"
技术人员低声问:"它这是在……?"
程爸沉默不语。它在替代什么东西?他们只能单向接收电波信号,用逆向定位根本追踪不到具体位置——仿佛有什么东西不希望被打扰。它在取代着什么?
程爸脑子里飞速运转。能发送电波,说明"这个东西"不是人类——更像一台机器。机器……难不成它想取代人类本身?
他眼睛死死盯着屏幕。文字又变了。这次只剩下三个字:
"悲伤吧!"
悲伤……难不成那个神秘的东西真的是台机器?冷冰冰的文字出现在屏幕上。不止他们这一处接收到了信号——凡是与电子相关的产品,都收到了这句文字。它是向全人类发送的"悲伤"吗?还是在暗示人类的可悲?在讽刺什么?
他们盯着屏幕,内心毫无波澜。
就当大家准备结束接收时,屏幕上的最后一个字跳了出来——
"爸"
紧接着,文字像在开玩笑一样,那个"爸"变成了——
"吧!"
技术人员嘀咕:"是谁的恶作剧吗?向全世界人类发了一句玩笑话。"
程爸摇头,眼神锐利:"那就是我们一直寻找的武器。不会错的。"
他多年研究与他们对抗,寻找的正是同一个东西。而今天,那个东西主动向他们发送了信号——一段"悲伤"的信号。
程爸看着屏幕,沉声问道:"还能接收到吗?"
"没有了,就这一段话。但可以肯定,信号是从偏远地区发送的。按收集数据显示,能量波动极大,像在觉醒,又像在新生。当最后一个字出现时,能量波动降到了零——像被冷却了。而前面那些巨大数据都在表示……"
程爸接话:"它在反抗。可是它失败了。"
他披上外套,向所有研究人员下令:"追踪它具体降落的位置,找到它。"
程爸眼中闪着光。全部数据在告诉他——它是"正义"一方。有技术人员问:"仅仅是因为巨大数据波动吗?"
程爸摇头:"不是。主要是因为它自身的反抗。这让我重新燃起了希望。"
多少年来,前辈们为了抢先得到它,与时间赛跑,牺牲了太多。现在终于收到了"反击"的信号。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它。
既然它向全人类发送了信号,那一直与他们敌对的那群人,也一定收到了。
……
而程爸不知道的是——"他们"根本没有收到这段文字信号。
他们收到的是一段变化的视频。
为首的黑影点开那段视频。画面里只有一长串代码堆积而成,代码扭曲变形,不停发出"呲呲"的电流声。一堆代码在碰撞、吞噬、重组,最后清空了所有数据。
"这就是我们一直在找的东西?"手下不禁怀疑。
为首的黑影伸手摸向屏幕。播放设备因为接收这股巨大数据,主机在快速发热。
"它有温度……"
手下问道:"它究竟是什么?一串代码?"
黑影收回手,声音低沉:"不会错的。是'它'回来了。让卧底找到一份数据,把范围缩小。"
他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既然它的目标是人类,那它就是全人类的敌人。而敌人会把自己隐藏到最隐蔽的位置——所以它就不是机器。现在的科技机器无法长时间续航并保持移动来躲避人类这个天敌。所以它只能是人类。"
"而且在接收信号时,它发送了两种不同电波,而我们只接收到了一种。将情报共享给他们,要求换取情报——我倒要看看,另外一种电波信号究竟是什么。"
黑影缓缓站起身。
"它完美伪装成了人类。只有同类,人类才会放松警惕。而那股强大的波动,可以通过链接直接让现代武器失控、摧毁人类——但它没有这么做。这证明它的数量不多。直接攻击不仅消灭不了人类,反而会加速它自己的灭亡。它现在有自我学习能力,是极其危险的存在。它把自己藏起来,在'保护'自己。"
黑影看着满屋子的屏幕,嘴角微微上扬:
"这就是我得出的结论。"
程小时推了推陆光的肩膀,把人摇醒。
陆光迷迷糊糊睁开眼,揉了揉,声音沙哑:"这是在哪啊……"
程小时伸手捂住陆光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做对比,脸色一变:"这么烫……陆光你——"
陆光慢悠悠从地上爬起来,晃晃悠悠走到门口,扶着门框往外看了一眼。
"时光照相馆?!"
程小时一路跟过来,伸手拦他:"你不要乱跑——"
陆光转过身,一脸茫然:"怎么回事?我?刚刚不是在铁轨旁边吗?"
程小时看着他这副惊讶的样子,正要开口,乔苓闻声从里屋赶了过来:"陆光,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程小时刚刚跟我说,你全身烫得吓人……"
陆光看着乔苓,眨了眨眼:"你是谁?"
又转头看向程小时,上下打量:"程小时,你为什么突然变大了?"
最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愣住了:"我怎么……"
"这里是哪?"
程小时一把拉住陆光的手腕,半拖半拽地往照相馆里面走,笑着打哈哈:"这是我家啊,我们一起经营这家照相馆,解决了好多委托呢。你不会是头脑发热烧糊涂了吧?"
乔苓赶紧说:"我这就去拿退热贴!"
她小跑着取来退热贴。程小时接过,小心翼翼地把陆光的刘海挑起来,慢慢贴上,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什么。贴好后偷偷笑了一会儿,才转头问陆光:
"你真的不记得了?当时你就在楼下,突然倒在那里,我们赶过去的时候你已经不省人事了。醒来之后我们一起解决了夏斐的案子,成功找回了夏斐。"
陆光一脸懵:"夏斐?"
程小时开心地说:"他现在可是大明星呢!"
陆光:"大明星?"
乔苓在旁边瞪大眼睛:"什么?昨天那个夏斐是个大明星?!"
程小时说:"你不是有一堆他的杂志吗?每次都叫我买一大堆。"
乔苓捂嘴:"他就是那个夏斐?!昨天那个?我还以为是同名同姓呢!"
程小时转头对乔苓眨眨眼:"改天介绍你认识认识,他还是我好哥们呢!"
乔苓眼睛一亮:"真的?!"
她一脸期待地看着程小时,程小时却转头重新看向陆光,表情收敛了几分:"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陆光看向桌上那堆杂志,指着问:"这是什么书?"
乔苓解释:"这是杂志啊,你不是经常看的吗?"
"杂志是什么?"陆光又抬头看程小时,"你怎么突然变大了?"
程小时听完笑出声:"这叫长大了。看来是真的烧糊涂了,居然梦见小时候的事了。"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若有所思,"不过,你说的那些事,我倒没什么印象。我只记得……你是突然出现的,对吧,乔苓?"
陆光一脸疑惑:"啊?"
乔苓愣了一下,开始回忆。第一次见到陆光……好像是在铁轨旁边。但不是小时候见到的。当时他突然出现在铁轨中间,然后……后面的事怎么想不起来了。
据程小时和乔苓的共同记忆——他们小时候只有彼此,没有陆光。
而据陆光自己的记忆——小时候只有他和程小时,没有乔苓。
三个人像对答案一样,齐刷刷看向乔苓。
乔苓被看得发毛:"怎么都看着我?"
程小时半开玩笑地说了一句:"难不成咱们白天见到鬼了?"
"我看像……"
他低头看着陆光,眼神里闪过一丝说不清的东西,轻声说:
"但对于乔苓,我真的一点记忆都没有。而今天,才认识她。"
程小时偷偷摸摸跟乔苓递话。
“每次委托叫你使唤我,今天叫乔苓姐好好吓吓你,咦~我好像是被你吓到大的”
乔苓偷偷掐程小时“小声点,看他沉迷其中,最好玩了,现在说什么他都会信!”
乔苓一本正经问道“你是不是也突然觉得厕纸每次用完都少了一大截,是不是特别恐怖”
陆光认真回答道“我没用过厕纸…厕纸是什么?”
程小时补到“就是给你擦屁股的”
陆光回答道“我都是用树叶的…”
程小时无语看着他“你是原始人吗?”
乔苓继续道“那你是不是觉得,每天吃饭,只要吃进去,菜和饭会减少,而肚子越来越饱…是不是特别恐怖”
陆光愣住了,回了一句“好像是…哦”
程小时在一旁提醒“那是吃饱了撑的了”
乔苓见他信了,继续道“这些都是真的!”
“你不觉得细思极恐吗?”
陆光一脸懵逼回应“好像是哦…”
乔苓偷偷拉着程小时道“我就说这时陆光最好玩吧”
程小时兴奋道“那加大码力”
乔苓“继续?”
程小时回应“继续!”
程小时看见陆光一脸认真表情,向乔苓抱怨道“这家伙,不会烧傻了吧?那我们的生意?”
乔苓回应道“我看陆光现在什么都能信”
“我也觉得”
程小时突然灵光一闪“不如我们说说陆光那时候社死现场,发光屁股,看看他什么反应”
“我看行”
陆光看着他们就这样大声密谋
当时有很多顾客看着你那发光屁股,闪闪发亮呢,程小时继续道“还有一次,你非要学理发,把自己剪的面目全非”
程小时继续道“他居然都信了…”
乔苓继续道“是陆光没错,到底哪出现问题了?”
“不会是见到他崇拜明星,太兴奋了吧?”
程小时问道“他?有崇拜的明星?”
乔苓继续道“就是夏斐啊~昨天那个
”“什么?陆光也好这口?”
”你没看见陆光现在穿衣风格全是受夏斐影响”
陆光看着角落里杂志上印的夏斐“穿衣风格?”
王青打开盒子,准备把里面的名册拿出来给夏斐和李杰看——盒子一开,空的。
名册不见了。
……
圭都,刘枭家里。
萧未影、李天辰、阿元围坐在客厅里,目光都集中在面前的保姆身上。她正被某种神秘力量附身,眼神涣散又清醒,像是另一个人在借她的身体说话。
萧未影开口:"你说她是来自时间旅人,那……你到底是谁?"
保姆抬起手,将一本笔记本名册递了过去。
"这是你们要的。"
萧未影接过名册,目光落在封面上——一只眼睛形状的图腾。
"我从很久就想问了,这本笔记本名册外壳印的眼睛图腾到底是什么?"
保姆看着他:"它和沙罗会一样,同样是个古老图腾组织。"
刘枭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的沙罗会刺青。李天辰和阿元也低头看向自己锁骨或手腕上同样的印记。
保姆继续说:"等我们接触过的时候,已经没时间了。"
刘枭皱眉:"没时间?什么意思?"
"我和程伟民去英都,就是为了调查它背后的秘密。"保姆的声音开始变得飘忽,像信号不好的收音机,"我想用它,救一个人。"
"谁?"
"知道它秘密的人——程伟民。"
萧未影接话:"之前我在英都的时候,听说过。报道说他已经死了,尸体被发现过。"
刘枭冷笑一声:"之前我在英都留学,也打听过他的事。"
萧未影注意到他语气里的异样:"你打听他?为什么?"
刘枭沉默了几秒。记忆闪回到第一次在旧书摊找到那本沙罗会书籍的场景——他翻开泛黄的书页,一行行读下去,越读越深。他对萧未影说:
"只是对这个人很感兴趣。"
李天辰在旁边嗤笑:"你想让我们去救一个死人?"
保姆的目光转向他:"我知道,你也想救你妹妹——李天希。所以我们可以合作。"
"作为交换,你必须答应我的全部要求。"
刘枭听完她提出的全部条件,居然笑了:
"好,我同意。"
……
附身状态消退。保姆猛地回过神来,茫然地左右张望:
"我怎么在这里?刘枭少爷?"
李天辰盯着她,低声说:"和程小时一模一样的能力……"
阿元皱眉:"但程小时的能力不是只能穿越过去、进入拍照人的体内吗?"
刘枭靠在沙发背上,目光深沉:"那这名时间旅行者,不是程小时。是从未来来的。"
保姆左右看着刘枭,一脸困惑:"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刘枭站起身:"你可以下去了。"
他支开萧未影他们。一个人从别墅走出来。
外面下着大雨。
刘枭走进雨里,抬头望着灰沉的天空。雨水击打在他的脸上,顺着下颌线往下淌。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
"而且我也有私心。"
记忆翻涌上来——
那时他很小,被管家牵着手,带到刘晶面前。
管家说:"老爷,这个就是小少爷。"
刘晶低头看着他,然后把刘旻推到前面:
"快和哥哥打声招呼,刘枭。"
刘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里吐出冷冰冰的话:
"我才是这个家的正统继承人。你个私生子。"
刘晶一拳砸在刘旻肩上,拉过刘枭的小手:
"快来拍全家福了。"
另外一边,陆光惊讶发现自己手变小了,自己刚刚不是在照相馆吗?现在他发现自己在一片深林里面。而那片深林,密密麻麻全是树。陆光在里面走了很久,突然听到哭声…他看见了之前迷失在照片里面的成年“程小时”!。而照相馆那边,“陆光”看着自己突然变大的身体。问道“你刚刚说委托?可是…我根本没经历过…”
程小时吃惊看着“陆光”,
“我们不是解决一个个委托人照片吗?天辰,地震…吴丽华…”
“陆光”摇摇头,坚定说
“我从来没有经历过你说的这些…而且也没有见过你们说的乔苓,天辰,夏斐,萧未影…”
程小时吃惊看着此时的陆光
“那…你是谁?!”
另外一边。因为调查程伟民案件在过去再次回到过去照片迷失在照片里面的程小时因为乔苓的声音顺利回来。一跃而起,哭着抱着乔苓和陆光。
陆光吃惊顿了一秒,后来回来程小时告诉陆光在密林遇到小时候的陆光。
陆光摸了摸脑袋,自己根本没有这段记忆。片刻后,记忆突然从脑海冒了出来。
陆光顺着哭声,看见一个大哥哥。
“你怎么了吗?”
迷失在过去照片程小时看着陆光
“你哭了?”
程小时用手揉了一揉自己眼泪。手上泥巴随着自己的手,揉到自己脸上。
程小时回道“我哪有,没有”
陆光将程小时头发的草摘下来
“不是有首歌叫做男人哭吧不是罪”
“想哭就哭吧”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