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风透过半开的教室门,拂起梁说额前的刘海,有些长了,遮住了眼尾泛红的明眸。
讲台上正在用粉笔写着课堂笔记的数学老师叫曹正安,他对同学们都很友好,也不发脾气更不会体罚学生,所以他对被先天残疾的梁说很友好,或许是出于同情吧。
“咚咚咚——”
同学们齐刷刷地往门口瞧去。
语文老师严江燕背后藏着一个笑脸盈盈的男孩儿,眉毛浓如墨画,单眼皮却炯炯有神,红缎子似的嘴唇,衣服裤子鞋子都是崭新的,出现在这所乡村中学真的很意外。
“这是我们的新同学,大家掌声欢迎一下,顺便做一下自我介绍。”
“艾瑞巴蒂大家好,我叫沈时冬,时间的时,冬天的冬。”男孩朝教室的一角瞥去。
“挑一个座位吧。”
沈时冬觉得奇怪,那个扎着高马尾坐在床边的女孩周围像有隔阂似的没有人坐,于是带着好奇的心理走过去,把书包放进桌子里就自然地入座了。
这节课结束得很快。
梁说拿着铅笔在已经写满了字的纸上打草稿,眼神始终落在桌面的作业上。
“嘿,你叫什么名字?”
梁说停下笔,看着一只手撑着脑袋的沈时冬陷入沉默。
不一会儿拿出一张洁白崭新的纸,在上面写着几个大字:梁说。
沈时冬皱着眉头,拿起纸问:“你叫梁说?好奇怪的名字。”行为举止也很奇怪,怪不得都没有人愿意和她坐同桌。
梁说又在纸上写:不是shuo,是yue,四声调。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纸上的字又开始更新:我的耳朵听不见,先天性的。
“对不起。”
梁说摇摇头表示自己根本就不在意,因为从小学开始,她最新学会的几个字就是“我是聋哑人,我叫梁说。”
因为出众的外貌形象,课间休息时班级里的几个小女生就拿着纸和笔去找沈时冬要QQ号。
“沈时冬同学,可以跟你交个朋友吗?”
拥有甜美的声音和高挑的身材的女生就是严楠楠,她是语文老师的女儿,据说是小时候从孤儿院领养回来的,因为严江燕无法生育。
“好啊。”
沈时冬在纸上写下一串数字就不再同她们搭话。
然后就从书本上撕下一个小纸条递给梁说,上面是他的QQ号,还画了一个搞怪表情。
梁说发现上课时无缘无故多了几双朝她这个方向看的表情,估计是沈时冬过于耀眼。
也是,性格活泼开朗,长相干净帅气,见人就用那双清澈的眼睛对着人微笑,就像冬日里的第一抹暖阳,就连一向不喜欢社交的梁说都在无意中多看了他几眼。
放学回家后,梁说就把手里攥得皱皱巴巴的小纸条铺开,忐忑地用手机加上这个新来的同桌。
沈时冬同意得迅速。
他的网名叫“冻冻”,大概是因为同音吧,梁说想。
冻冻:你怎么用自己的姓名作为网名啊,而且这个头像也太非主流了吧。
梁说:别人发给我让我换的,我不知道。
冻冻:【恍然大悟.emoj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