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后,江晚榆抬起头冲他喊了一声,嗓音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
江晚榆何律,帮它安个眼睛呗。
他蹲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两颗不知什么时候塞进去的纽扣,指尖微凉,动作却格外细致地将它们嵌进雪人脸上。他又顺手把自己的围巾解了下来,轻轻绕在雪人脖子上
何运晨这样像你,像你缩着脖子的样子。
江晚榆听了立刻鼓起脸颊,抓起一团松软的雪就朝他砸过去。“啪”地一声,雪团砸在他的大衣上,散落成细碎的雪花。他这次却没有躲开,而是任由雪融化在布料上,只是一把将她揽进怀里
何运晨手都冻红了,还玩不玩?不玩的话我们去买烤红薯,刚才过来的时候看见路边有卖的。
江晚榆玩!
江晚榆挣开他的手,重新弯腰滚了一个更大的雪球,兴致勃勃地继续摆弄着,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她拍了拍雪球上的积雪,抬头冲他眨了眨眼。
江晚榆我们来堆个比你还高的雪人!
何运晨要堆个比我还高的雪人啊?这,好像有点难哦。
江晚榆不难不难,试试嘛!
何运晨听着她清脆的语调,忍不住笑出了声,点头陪着她一起滚雪球。他的动作慢悠悠的,但却很认真。
江晚榆站在旁边看着他,而他刚好抬头,两人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何运晨挑眉,眼底浮现出一丝调皮的笑意。他突然把手里的雪往江晚榆这边扬了扬,那些细碎的雪沫飘在空中,阳光透过它们折射出淡淡的光晕,一点也不凉。
何运晨看什么呢?
何运晨是不是觉得何律堆雪人的时候也很迷人啊?
江晚榆是啊是啊,而且我还觉得雪落在你身上好好看。
他愣了一下,耳尖悄悄泛起一层薄红。随即,他伸手揉了揉江晚榆的头发,语气假装嫌弃。
何运晨贫嘴。
等雪人堆完时,天已经微微暗了下来。何运晨和江晚榆并肩走在雪地里,身后留下一串整齐的脚印。他走得很慢,时不时停下来替江晚榆拍掉肩头的积雪,或者轻轻拉住她的胳膊,把她往路内侧带一点。
何运晨冷不冷?
他一边问,一边把她的小手又往自己口袋里塞了塞,掌心贴着她的手背,暖意一点点传来。接着,他摸了摸背包
何运晨刚才买的烤红薯在包里,要不要先吃一口?
江晚榆点点头,他停下脚步,掀开背包盖拿出一个用锡纸包裹的烤红薯,递到她手里。
何运晨小心烫。
何运晨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江晚榆咬了一口,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江晚榆何律你也吃啊。
何运晨好吃吗?
江晚榆好吃,很甜。
何运晨低垂着眼眸,忽然俯身直接从她手中咬下一口红薯。
何运晨确实好吃,很甜
江晚榆瞬间愣住,怔怔地看着他嘴角沾着的些许红薯屑。她伸出手想帮他擦掉,他却迅速偏开头,自己用指尖蹭掉了那点屑末,耳尖依旧红着。
回到民宿后,江晚榆双脚冻得僵硬,几乎挪不动步子。何运晨立刻打开暖气,为她倒了一杯热可可,看着她捧着杯子暖手的模样,才转身去收拾行李。一切都妥当后,他坐到她身边,嗓音低沉温润。
何运晨今天玩得开心吗?
江晚榆开心!
江晚榆下次还想来,想大家一起来,这样可以一起打雪仗了,肯定很热闹。
何运晨好,那我们下次叫上大家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