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的风,裹着凉意,卷过公寓楼的玻璃窗,在江晚榆的脚边绕了个圈。
她刚结束拍摄,拖着塞得满满当当的行李箱,站在玄关处,连换鞋的力气都快散尽了。
玄关的感应灯昏黄柔和,映着她眼下淡淡的青黑。卸妆油敷在脸上的时候,她才惊觉自己的皮肤干得发紧,是熬了太多大夜戏的痕迹
偌大的房子里,只有冰箱运转的细微声响。她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慢悠悠晃到厨房。打开冰箱门,里面只有半盒牛奶和几个蔫了的柠檬,是她临走前没来得及清理的。
她对着空落落的冰箱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柜门。剧组的盒饭吃了三个月,重油重盐,此刻她胃里空得发慌,却只想吃点清淡熨帖的东西。
她翻遍了家里,最后只找到一包泡面和几个鸡蛋。她叹了口气,认命地拿出泡面,刚想烧水,门铃就响了。
这个点会是谁?
江晚榆疑惑地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了看,是何运晨。他穿着西装,手里拎着一个食盒,看起来刚从律所下班
江晚榆的心尖轻轻一颤,随即失笑,伸手拉开了门。
江晚榆何律
她的声音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沙哑,尾音微微上扬
江晚榆何律,你怎么来了?这个点不睡觉,是来查我岗的吗?
何运晨闻声抬头,灯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清隽的眉眼。他比大学时沉稳了不少,鼻梁上架着的金丝边眼镜,添了几分精英气,可那双看向她的眼睛,依旧和当年合租时一样,干净又温和。
何运晨刚加完班回来
他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何运晨路过便利店,想起某人拍戏回来,家里大概率是断粮状态。
江晚榆失笑,侧身让他进来
江晚榆你倒是比我还了解我自己。
何运晨熟门熟路地换了鞋,拎着东西往厨房走。
他的脚步声很轻,落在地板上,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韵律。江晚榆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就想起了大学时的日子。
那时候他们合租,何运晨是法学院的高材生,每天泡在图书馆和模拟法庭,江晚榆则抱着吉他,在阳台写歌录demo。那时候她只是个小有名气的演员,而他也还没成为如今声名鹊起的律师。
深夜赶论文的何运晨,总会给熬夜写歌的她带一碗热腾腾的馄饨。馄饨摊就在巷子口,老板的手艺极好,虾皮和紫菜的香气,能飘满整个楼道。
何运晨发什么呆?
何运晨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江晚榆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
江晚榆走过去,舀起一个馄饨,咬了一口,熟悉的味道在口腔中传开,江晚榆感觉心里暖暖的
何运晨猜的。
何运晨的语气很淡,他低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双一次性筷子,拆开递给她。
何运晨你以前只要是熬夜写歌,就总念叨着要吃便利店的关东煮和楼下那家的馄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