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男生寝室。
德拉科背靠在床头上,双眼无意识地盯着墙上萨拉查的画像,瑟西刚刚说的一番话在他脑海中不停回荡。
德拉科揉揉头发,有些莫名烦躁。明明眼前挂着的萨拉查的画像,他却无端想到了瑟西。
他不知道哪种观点才是正确的。瑟西的话听着的确过分张扬,但好像有几分道理;父亲从小的教导在他看来也没有任何问题,好像也是正确的。
德拉科静静地坐在床上,高高的床幔落下,隔绝了一切的无助和失落,无法打扰任何人。
他就像在地平线上挣扎的一片白云,是纯白的,但会被染上暮色,即使不会坠入地平线下的深渊,也无法真正自由地拥抱蓝天。
日子一天天掠过,两人默契的没有再提过那个晚上,仿佛这件事未曾发生过。
圣诞节临近,留校申请表上交的时间快要截止了。
瑟西收拾包的时候看到了摆在桌子上的羊皮纸,她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回去的理由。
没怎么犹豫,瑟西找了支羽毛笔在表上唰唰两下签上自己的名字,她顺手将表塞进魔药课本,准备上课的时候顺便给斯内普教授带过去。
瑟西走出寝室,看到德拉科一如既往地现在不远处等她。
“走吧。”瑟西冲他点了点头,两个人并肩走在喧嚷的走廊里。
德拉科顺手接过瑟西手中的包提在手里,瑟西也没有推辞,直接递给他。
直觉告诉瑟西没必要拒绝一个小绅士的体贴行为。
两个人走进魔药课教室,也就是那个常年昏暗的地窖。
第一排默认属于他们俩的桌子空着,其实除了他们也没有人想坐那。
德拉科把瑟西的包放在桌子边上,瑟西走过去找出自己的论文就径直走向正在熬药的斯内普,全然没有注意到掉在地上的东西。
她递上了自己的论文,斯内普放下手中的药一目十行地翻阅着,随后二人就这篇论文开始简短的讨论:
“斯莱特林小姐,你能否给我解释一下第二页第三行的逻辑。”斯内普还是一贯冷冰冰的神色,仿佛任何事情都带动不了他的情绪。
瑟西扫了眼他指的地方,大概回忆一下写论文时的思路:“是这样的教授,我认为如果用斜刀切柠檬马鞭草的叶子能更好的保留这种药材的特性,所以就在这里做了修改。”
“思路可以,你这节课可以去尝试一下,当然,是在让这间教室在下课时还完好的前提下。”
瑟西对斯内普道了谢,刚一转身就看到德拉科举着一张纸神情复杂地看着她。
瑟西走到桌边抬手整理制作魔药需要的器材,发觉德拉科迟迟没有行动,她不解地抬头:“怎么了?”
德拉科把那张纸展在瑟西面前:“你要留校?为什么?”
瑟西没怎么在意,放下手里的东西把申请表从德拉科手里抽出来放在一边:“没什么可回去的,就留在学校喽。”
德拉科没再说话,但他显然没有把自己内心所有的想法表达出来。
瑟西也不急,把要用的器材准备妥当着手开始熬药。
她用锡制小刀切药材,德拉科就把药材按顺序放进坩埚;她搅拌魔药,德拉科就在一旁默默准备下一步要放的药材。
瑟西一边熬药一边频频侧头观察德拉科的神情。
不对劲,
很不对劲。
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安静?
直到瑟西把熬好的魔药交上去准备离开的时候,德拉科才拦住她。
他拽住他的衣袖,两个人四目相对。
瑟西没有急着开口,只是静静等待下文。
“如果你觉得一个人回去没意思的话,可以来马尔福庄园过圣诞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