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鸡鸣声将我唤醒,我有些烦躁,这又不是乡村为什么要有鸡鸣声?
我起床洗漱,随后抽出房卡,拉着行李箱来到了楼下,我将房卡狠狠的拍在桌上“退房。”我这人有起床气,被鸡鸣声吵醒,这让我很生气。
我努力的压住内心的怒火,手却握的很紧。
扫完码,我生气的转过身,刚要走就被拦住了“小姐,送你一个小礼物。”前台递给我一个竹哨。
我懵懵懂懂的接过竹哨“为什么送我这个?”
“对不起,我知道你是被鸡鸣声吵醒的,这个竹哨相当于赔礼。”
我心的火慢慢的消散,我有些愧疚,为什么还卡时要那么没有礼貌,对着别人吼,突然感觉自己很没有礼节。
“我也有错,你们知道鸡鸣会迎来顾客的不满,所以你们不会养鸡,我也不该对着你们发脾气。”
前台摆了摆手“鸡确实不是我们养的,是不远处的一人家,我们去征求过意见,但听见他的诉说,我们就后悔。”
听前台这么一说我就知道这鸡鸣声背后是一个令人伤心的故事。
前台留我坐下来喝杯茶,但我婉拒了,因为我还有事要办。
我按着导航来到了一个胡同,我打算在北京这里买一套四合院,在网上找了好久,没有一个适合我的。
却在无意间看见了一个和我想象中的四合院完全符合的。
我来到约好的地方等待着那位租给我房子的网友。
等了好久,终于看见了一个身影,一眼望去差不多是一个一米八多的大高个。
“抱歉,让你久等了。”男子主动帮我拉行李。
我挥了挥手“没事没事,我也是刚来。”
口上说着刚来,实则早就到了,腿上的酸痛感是骗不了人的。
“你就是网名叫无与伦比的人?”
那人点了点头“我真名叫苏御。”
“郁郁寡欢的郁?”
“防御的御,”苏御顿了一下“但人可以用郁郁寡欢形容。”
我不知道为什么苏御会这么说,我也不想知道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我叫棠莩,棠棣之华的棠,浮水萍萍的浮将三点水改为草字头。”
不知道苏御能不能理解,但我只能这样介绍我自己的名字,因为莩这个字很少有人知道怎么读,而且大多数人会将莩写成浮,应该是读音相似吧。
我跟在苏御的后面,绕出刚才的那条胡同,来到了另一条胡同。
走在路上,许多目光的投来,我有些羞涩,他人的目光让我有些不自在。
这条胡同有很多人,大多住着老人家,很少看见的小年轻。
“苏御回来了。”一位老奶奶向苏御招手。
“容姨,衣服穿的太少了,对你身体不好。”
我看了一眼天气,晴空万里,太阳高高的挂在天上,我又看向那位奶奶,奶奶穿着冬季的棉袄,很厚很厚,难道她不热吗?
“到了。”
我猛的停下身,转过身看着眼前的四合院,和苏御之前发给我的照片一样,很美,我很喜欢。
苏御一脚迈进去,我连忙跟着上去。
“这是你要的四合院,你看一下。”
我走进正前方的一间房子,推开木门,一张竹桌印入眼帘,上面摆着茶具,我走进去,看向右边,竹子横叉交错,露出一丝丝缝隙,阳光透过竹孔照射在地板上,我已经想象出清晨的丁达尔效应。
我又看向左边,左边和右边的竹子横叉交错,唯一不同的是左边摆着一架古筝。
我走到古筝旁,蹲下身,手腹轻轻的放在筝弦上,弹指间苏御走进房间。
“你如果喜欢这架古筝,我就送给你。”
虽然我很喜欢这架古筝,但我完全不会弹,而且也没有时间学习如何弹古筝,而且这架古筝看起来就价值连城,我不敢收。
“不用不用,我不会弹,放着也是落灰。”
苏御只是笑了笑没有说什么,我们走出客房,苏御指着右手边的房间“那里就是主卧,休息的地方。”苏御又指着左手边的房间“那里是厨房。”
说到厨房我的肚子就开始咕咕叫,我摸着腹部尴尬的笑了笑,苏御却哈哈大笑起来,我抿着嘴唇。
“吃鸡蛋饭吗?”
我好像有十年没有吃过鸡蛋饭了吧,在法国根本没有鸡蛋饭这个玩意,而且我每天忙于画稿,没有时间自己做饭。
我点了点头,苏御打开厨房的木门,随之我又看向厨房旁边的亭子。
亭子坐落在厨房和客房的夹角,整体看上去虽不是很大,但可以摆一张木桌,亭子不是用竹子搭成的,是用木桩搭的,很简陋,亭子顶也是将几根木桩交错相搭而成,木桩上挂满了许多爬墙虎,有着爬墙虎的点缀,亭子整个样子看起来就上了一个层次。
我坐在木椅上,硬邦邦的,我还有些不适应。
现在是十一点四十三,太阳挂在正中心,刺眼而又热烈的骄阳散发出一束光,光洒大地而亭子却刚好避开骄阳,一片光中唯独出现一片阴凉。
微风不燥,我坐在硬邦邦的木椅上,双手撑着木椅,脚不停的晃动,等待着苏御的鸡蛋饭。
炊烟袅袅,与云融为一体,厨房里传来很香的味道。
半响,苏御从厨房里面出来,两只手各端着一碗鸡蛋饭,左手还拿着两双筷子。
我看着眼前的鸡蛋饭,猛的吸了一口,浓郁的香油味混杂着一丝烟火气。
我吃了一口,果然闻着香吃着更香,苏御做的鸡蛋饭很好吃,让我感受到属于家的味道。
想到家我就止不住的哭了,我很久没回家了,因为我已经没有家了,我的父母很早就死了,那个属于一家人的房子也被我卖了,我不想再回那个差点困住我一辈子的地方了。
小时候母亲被迫教我女德,父亲与奶奶将我推下深渊,是母亲将我救起,长大之后,母亲违背父亲和奶奶,将我送出国,却在我出国的第二个月母亲死于癌症。
母亲用她最后的生命给予了我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