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亚鑫
李亚鑫“你们听说了吗?昨天晚上林家差点破产了。”
秦信“不会吧,曾经顶起杭市半边天的朱家就要破产了?!”
李亚鑫“嚯,你是不知道。自从朱家老爷子去世后,他儿子林文宁就接手,如今看来,这产业算是败在他手里了。”
秦信“听说这次是跟人风投,押错了宝,破产都不一定能还的上。”
李亚鑫“啊?那怎么办呢?”
秦信“能怎么办,林家不是还有个小女儿嘛,听说是抵给了最近几年在行业里混得风生水起的马氏。”
李亚鑫“马氏?”
秦信“对啊,就是那个著名海归、白手起家还热衷于公益事业的马氏。”
李亚鑫“啧啧啧,这么一比对下来,林家确实已经没了气候,大势已去哦~”
秦信“嚯,话可别说的太早。你是不知道,林文宁把他那女儿送给马家当童养媳,指不定也是想借着亲家关系东山再起呢。”
听到的人眉头一皱
李亚鑫虎毒还不食子,这可是林文宁亲生儿子,他舍得?
说的人轻笑摇了摇头
秦信朱文宁的前妻早在五六年前就去世了,他现在跟他的现任妻子风花雪月都来不及,哪还顾得着他那儿子。
秦信而且我听说啊,他那儿子有病。
李亚鑫有病?
听到的人大惊失色
李亚鑫什么病?
秦信情感障碍
车子缓缓驶进马家老别墅司机老陈看了眼坐在后排的林知夏。她垂着眸,皮肤白皙如玉,眉眼清冷皎洁,也就十六七岁的年纪,却比同龄人沉静内敛许多。除了刚上车的简短寒暄,就没有再说个一句话。
昨晚有关林氏集团的丑闻已经在圈内传开,一时间,林家小姐成了全市茶余饭后议论的焦点。只是谁也没想到马家会那么快把这位童养媳给接回了老别墅。
这是陈叔在马家待的第二十一年,他微微侧头打开话匣子
陈叔小姐今年几岁了?
少女清冷的眸子慢慢悠悠的从窗外转过来,她看了眼陈叔,捏了捏手指道
林知夏十六了
陈叔那比我们嘉祺少爷还小一岁呢
陈叔温和的笑了笑
林知夏听闻压了压唇珠,脑海中突然闪过林文宁对自己说的话
林文宁傍上马家是你几生修来的福气。你要是能和马嘉祺好上,我们林家才有翻身的机会
林知夏不喜欢被人当筹码一样的交来递去,可他没有别的办法,林家需要马家的资助渡过难关,而她,只是这场商业交易里任人宰割的棋子。
她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半晌,才薄唇轻启道
林知夏马……嘉祺是个什么样的人?
陈叔下意识的一怔,随后笑笑道
陈叔嘉祺少爷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对人热情大方,我相信你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的
说着便一心一意的开车了。
朋友?
林知夏将这两个字反复在嘴里咀嚼,脑海里似乎已经回忆不起对于朋友的定义跟画面。
印象中,在自己长达十六年的生命里,没有出现过任何能被称之为朋友的人。
出来迎接她的是一位老佣人,她客气的鞠躬道
佣人甲小姐,老夫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林知夏眼里冷冷清清的,看不出什么多余的情绪。她微微抿唇,或许是常年身体不好的原因,唇色偏浅,看上去有点病态,却又让人忍不住垂怜。
林知夏谢谢
马家的老宅建在一座山的半山腰,从外观上看像是一座仿欧式的庄园。院子里的喷泉和红瓦房像是语文课本里对西方上流社会的写照。
马家现任的当家人姜玉华看到少年的到来,面上露出一丝微笑
姜玉华知夏来啦
林知夏有些局促的应了声
林知夏奶奶好
姜玉华朝她招招手,示意她靠近点
姜玉华知夏初来乍到,不用太过拘谨,就当是在自己家。来,过来,让奶奶好好看看你。
十六岁的少女带着些青涩,身板薄的像是个纸片人,手腕纤细伶仃,苍白的肌肤下暗暗埋着青色的静脉,看上去有种易碎的脆弱感。
姜玉华能想到这个清隽干净的女孩之前在林家一定不怎么被重视,不然怎么会瘦的如此让人心疼。
她叹了口气,惋惜的说
姜玉华我和你妈妈也算是有过几面之缘。我一直也把她当做自己的干女儿看待,几年前我在国外,收到她去世的消息也是悲痛不已。
说着抬头看向神情低落的林知夏。她拉住了她的手腕
姜玉华你和你妈妈长得很像,以后要是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跟奶奶说,奶奶一定竭尽全力的帮你
林知夏有些微微的晃神,她看着面前快接近古稀之年的姜玉华,心情有些复杂,但还是淡淡的嗯了声。
姜玉华好孩子
姜玉华我让张姨先带你上楼休息,赶了一路也是辛苦你了。其他的事,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说,不急的。
幽长走廊里落满了柔和的阳光,南北通风进来了满屋子的花香味,很好闻。张姨领着她,先是路过了一间被上锁的房间,紧挨着的隔壁就是她的房间了。张姨站在门口,躬身做了个请的姿势。
林知夏有些好奇,路过时侧目盯着那扇被上了锁的门。
心细的张姨迅速捕捉到说
佣人甲那是嘉祺少爷的房间。
佣人甲嘉祺少爷在海市上学,平时也就放假了才会回来住
林知夏听闻收回了目光,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
房间比在朱家的还要大还要宽,朝南的屋子阳光充足,风吹动了飘窗上的白色纱帘,宛如灵蝶。
佣人甲这房间小姐可还喜欢?
林知夏点点头
林知夏我很喜欢,有劳奶奶费心了。
说着扬起一抹浅笑。张姨有些受宠若惊,没想到清冷静默的少女笑起来居然如此好看。
佣人甲好,那小姐好好休息,有任何需要找我就行
待张姨离去后,林知夏拉过自己的行李箱,像只小猫似的安静蹲在地上,有条不紊的整理起自己的东西。
待张姨离去后,林知夏带的东西不多,上车前陈叔还特意交代了
陈叔等小少爷过去了,一切都会换成新的。带的多了也累赘
林知夏也没多想,就顺手拿了几件常穿的衣服和裙子,还有一两双新鞋就来了。
自从母亲去世后,林文宁和后妈从来不过问自己的生活起居,几件衣服也都是来回着照旧的穿,很少买新衣服。
而高中时期又正是女孩子发育的时候,很多衣服对林知夏来说都小了点。
她打开衣柜,正准备往里添置东西时才发现,衣柜里早已被放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和裙子,塞了整整两柜子,还都是全新的。
林知夏有些怅然,但还是将自己拿来的旧衣服塞了进去。整理好一切后的林知夏,从行李箱里拿出最后一样物件。
是个木质的相框。林知夏看着照片上温柔宁静的女人,波澜不惊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刻的动容。她伸手摸了摸照片上女人的脸,最后将它放在一个最显眼的地方。窗台上的铃兰花随着风的痕迹慢慢摆动着。
林知夏望着照片
林知夏妈,我们终于离开林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