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楚钦的步伐终究停在了那扇熟悉的门前,他的心绪对孙颖莎并无半点恶意,甚至那份淡淡的厌烦也未曾真正占据心灵。这份微妙的不自在,究竟源自何处呢?
他目光扫过四周,空荡的房间杳然无踪。毕竟,他将那片天空留给了她,独自守着这份寂静。她的心,就像她的身影一样,应当是无拘无束的。
哗啦一声,如惊鸿一瞥,瞬间扰动了王楚钦的心绪。那声音,仿佛是从孙颖莎的房间里逸出的秘密低语,引得他脚步匆忙,推门而入。只见孙颖莎轻轻翻转,不料一梦惊醒,手中瓷杯破碎,映照出满地星屑。
王楚钦轻生叫她,她不应,看来是熟睡了。他帮她盖好被子,然后又出去了。1
声错了
他轻轻按下王姨的号码,电话那端传来的却是告知他王姨已被恩准休假。如此安排,倒也合了他的心意。他始终不愿王姨卷入这宅院中的纷扰,毕竟,他心知肚明,王姨的出现背后,无疑是老爷子无声的监控。
午夜时分,莎莎从梦境的深渊悄然苏醒,口干舌燥,她挣扎着起身,脚下却好像踏上了炽热的荆棘,疼痛瞬间席卷而来,让她险些在黑暗中释放出压抑的泪水。摸索中打开灯光,那刺眼的光芒揭示了一室的狼藉,令人心颤。
握紧手机,意图拨打鳗鱼的号码,但瞥见指针刚刚掠过三点的时标,那股冲动便悄然消退。思绪如潮汐般涌动,最终医院二字在心底浮出水面。然而,驾驶技术的空白让她在这个瞬间显得无助,而街头空荡荡的,似乎连出租车的影子也成为奢望。
孙颖莎步履蹒跚地缓步下楼,手中轻轻提起一杯暖意融融的热水,仿佛在握着一丝慰藉。若是王姨此刻能在家中,该有多好啊。她在暗淡的客厅里独自落座,沙发的怀抱成了她的临时港湾,灯光未启,就这样在微弱的光线下悄无声息地坠入梦乡。
第二天,王楚钦下楼看到她时还以为家里进了贼。走近才发觉,她受了伤,是玻璃碎片扎的,碎片还在脚底,她居然还能睡过去。他找来药箱,想先替她紧急处理一下。

疼……
孙颖莎在疼痛的轻扰中渐渐苏醒,两人的视线交融,仿若无声的湖面泛起涟漪。她凝视着王楚钦深邃的眼眸,却无法洞悉其中蕴含的情绪,本能地轻轻挽住了他欲施援手的臂膀。
我轻点,你忍忍


我去医院
我送你


不用,我打车就好
他扶着孙颖莎上了车,替她关了车门。

你帮我处理一下玻璃碎片吧,谢谢
好

莎莎给鳗鱼打了电话,鳗鱼赶来医院陪她看医生。

怪我怪我,不该把蜂蜜水放你床头,忘记你睡觉不老实了

不怪你,我自己太不小心了

王楚钦呢?怎么不陪你来?

在家
莎莎回答的云淡风轻,一脸不在意。鳗鱼急了眼,质问莎莎,觉得她太对不住自己了。

他是谁啊?

王楚钦啊

笨蛋,他是你老公吧?为什么不陪你,好歹应该开车送你吧

干嘛要他送?我自己也不是不行

莎莎,你已经结婚了。你要知道,你不是一个人。如果他不能保护好你,他就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

鳗鱼,我也没想他能当一个合格的丈夫。我们互不相欠就好了
鳗鱼也不再说什么,她去拿药。她了解莎莎,有时候犟起来,和自己较劲,谁也劝不动。
鳗鱼开车送她回家,把莎莎送到沙发才放心。

莎莎,你家好香啊

我也闻到了

你家王姨回家了吧

嗯,我点个外卖,咱们一起吃
饭好了,别点外卖,不健康,一起吃吧

说话的人是王楚钦,鳗鱼眼神变温柔了些,他还知道给老婆做饭。
鳗鱼扶着莎莎坐下,看着一大桌菜,挺诱人的。

莎莎,你知道他会做饭吗?

刚知道

你先坐下,我给你盛饭

好
鳗鱼盛了两碗饭,她一碗,莎莎一碗,王楚钦的,他该自己盛。

莎莎,味道不错,王楚钦手艺可以

鳗鱼,你多吃一点
莎莎胃口不佳,把自己的那碗也给了鳗鱼。王楚钦给她夹菜,糖醋排骨,红烧肉,都是她爱吃的。
吃完饭鳗鱼就回了家,她嘱咐王楚钦照顾莎莎,他说好。

麻烦你了
没事,应该的


我想回房间了
王楚钦打横将她抱起,扶着她上了床。

谢谢
有事叫我,我就在你隔壁

莎莎躺床上刷起了手机,从媒体报导那里保存了好多照片,有她,也有王楚钦。2
这糖醋排骨、红烧肉,满满的温馨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