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千韩,花港市的一名服装设计师。
我心里藏着一段禁忌的暗恋,对象是我的闺蜜,夏安安。
总有人问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
我总是笑而不语。其实连我自己也说不清。或许喜欢本就不需要“为什么”,就像春天会开花,秋天会结果,爱上一个本身就很好的人,本就是件再自然不过的事,不是吗?
小时候的我,日子像本被标注好页码的教科书。每天要练几小时的仪态,嘴角扬起的弧度要精确到三度,见了长辈该说什么敬语,和同辈相处该保持多远的距离……
直到遇见安安的那天。
那天我站在爷爷身侧,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平视着前方,听他和夏木叔叔谈事。阳光透过玻璃幕墙,在地板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空气里都是循规蹈矩的安静。忽然,一道小小的影子从夏木叔叔身后探了出来——是安安。
她那时还没我高,玫红色的眼眸像浸在水里的樱桃,滴溜溜地转着,把周遭的一切都打量了个遍,好奇得像只刚钻出树洞的小松鼠。手里还紧紧抓着爸爸的裤腿,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却一点不怯生。
下一秒,她的视线转移到我身上。
我看到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揉碎了的银河落进去,连阳光都成了陪衬。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挣开爸爸的手,小跑到我面前,踮起脚尖就给了我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
温热的触感裹住我的瞬间,我整个人都僵住了。教科书里没教过“被突然抱住该怎么办”,礼仪课的老师也没说过,心跳可以快得像要撞破胸膛。
我慌忙瞥向爷爷,他正低头和夏木叔叔说着什么,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于是我笨拙地、生涩地,学着她的样子,轻轻环住了她的背。
她的怀抱很温暖,很温暖。
“姐姐,你好漂亮呀。”她仰起脸,眼睛弯成了月牙,声音脆生生的,“我想和你做朋友。我叫安安,你呢?”
面对这样直白的热情,我脸颊发烫,连声音都有点发紧:“你好,我叫千韩。”
从那天起,我的“教科书”里多了一页空白,专门用来记安安的事。
她会在我练琴时爬上我窗户前的那颗丁香树,喊我的名字,会与我一起弹奏钢琴。会在我生日时送我她自己制作专属我的手链,会带我去认识这个枯燥的世界,好似有她在,这个世界就有了颜色。
但在四年级的时候,我发现安安有些不对劲,她好像在隐瞒什么。
与她一起去学校路上总是在自言自语。是不是还会被气着,像一只炸毛的小猫,时不时逗问一下她,她总是动作百出,脸上差点没把心虚二字写上了。就很好玩。
也经常看见安安眼下的疲惫,我曾经问过安安,但安安不愿说出来,我只能默默的做些后勤工作,给她带爱吃的山茶花蛋糕…
还记得有一次,学校举办了一场话剧,我饰演公主,安安饰演王子。那天我是开心的,因为安安就是我的王子。可我也是不开心的,我知道安安想当公主。我们之间的事情太多了,讲都讲不完…
后来的后来,我碰见露露,可以看到花仙精灵王,知道了前因后果,我很开心。我有能力去帮助安安了。这一路我陪着安安,看着安安变得成熟懂事,虽然面上还是开开心心的样子,但眼下的疲惫却是藏不住的。看见安安与库库鲁的亲密默契,我有点难受。
安安与库库鲁之间总是很奇怪,我和伊瞳舒馨称他们为欢喜冤家,我喜欢这个称呼,起码不是恋人。不是吗?
我从未想过我和安安会有离别的那一天,可那一天还是来了…
安安是莉莉女神的女儿,是花的孩子,背负守护拉贝尔大陆的命运。
可是我的安安啊,只是一个普通的花港市五年级的小学生啊,怎么就要背负这么多…
还记得安安离开的那个晚上,我轻轻推开安安的房间门,一道孤寂的身影映入眼帘…我的小太阳…我抱住了她,就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
“千韩,你的怀抱真的好温暖啊”
我正要开口说话,一阵蝴蝶花香飘来,眼神逐渐失焦。
“千韩, ”
我听见了安安喊了我的名字,好像在说什么,我无从得知。
第二天醒来,书包里的山茶花蛋糕还在,可安安的座位空了。
同学说“我们班从没叫夏安安的人呀”,伊瞳和舒馨对着我提到的“安安”一脸茫然,夏木叔叔翻遍相册,也找不到那个“总爱爬树的小姑娘”。
随着时间的消失,我对安安的记忆也模糊了,止至彻底消失。
之后我恢复了曾经的生活,成为了一名著名的服装设计师。心中的空缺却永远的弥补不上了
成为服装设计师的我,有一个无人知晓的习惯,每次画设计稿,总会有备四张稿纸,其中一张的稿纸永远离不开山茶花。
夜深人静时,看着那张山茶花的稿纸,心中的空落也总是好了点。
可惜没有人能穿上我设置的服装。
那天是我的生日,心情格外沉闷,频频出神,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回老宅。
站在漆黑的老宅前,我有些恍惚。推开门,却看见诡异的一幕:山茶花瓣正在钢琴上飞舞。按理说我该害怕的,可心底却被一种陌生的熟悉感填满。花瓣注意到我,围着我跳跃、欢呼,像在欢迎久别重逢的故人。我跟着它们的牵引,在钢琴前坐下,和它们一起弹奏起来。
琴声响起的瞬间,小时候的画面突然涌入脑海:我练琴时出神地望着窗外的树,树上好像有个小太阳;画面一转,小太阳坐到我身边,和我一起弹琴,笑得温暖又灿烂。
这些画面让我感到熟悉又陌生,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又酸又痛。
一曲终了,山茶花瓣轻轻将我包围,像一个温柔的拥抱——这个拥抱好熟悉,让人无比安心。一片花瓣轻轻碰了碰我的额头,心湖瞬间激起层层涟漪。
不一会儿,花瓣雨渐渐消散,只剩一片停留在我手心。蝴蝶香再次袭来,我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几天后,我收到一个匿名快递,里面是一条山茶花项链。奇怪的是,这条项链美得有些烫手,我却爱不释手,紧紧抱在怀里。
那天,风很大。
之后,我的“教科书”终于完整了,那个缺失的名字,终于被郑重地填上。
最后,我抱着这本“教科书”沉沉睡去。
“教科书”的终页,只留下一行字:
“安安,我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