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已经不止一次看见他坐在树上发呆了。
“喂!你叫什么名字啊!”鸿忍不住想了解,便不由自主的问了出来。
少年仿佛被这道声音吓了一跳,差点从树上掉下来。
“…澄,我叫澄。”
“你爬那么高干什么?”
“我在等日落”
“现在才刚中午,日路落还早着呢”
“…”
看他不说话,鸿索性也坐在树下面。
“你不回家吗?”
“家里没人。”
“你爸妈呢?”
“他们晚上才回来。”
鸿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澄一开始还会有一下没一下的回复,后来干脆闭嘴不说,发起呆来。
鸿觉得没意思了,从地上坐起来,笨拙的爬上了树,坐在澄身边。
他仔细看着眼前的少年,皮肤病态似的白,刘海挡住了眼睛,看样子很长时间没理了,身子瘦瘦的,穿的很严实。
澄那天等日落等了很长时间,只可惜鸿还没等到便被母亲叫回了家。
后来,鸿几乎每天都能看到澄一个人坐在树上发呆。
他喜欢坐在那里眺望远方,但只凭眼睛,是到不了远方的。
几年后,两人都成年了,鸿爬树也是越来越灵活。
“你每次看日落,是为了什么?”
“远方…”鸿第一次发现澄的伤是在一个晚上,鸿出门买东西,记着月光隐隐看见树上坐着一个人,鸿有些吃惊,这么晚了都没回去吗?
鸿轻巧的爬上了树,刚想说什么便被眼前的景象呆住了。
澄的身上带着伤,嘴角淤青着,脸上还有划痕,此刻正呆呆地望着远方。
鸿第一次提出要带澄走,是在自己打工得到第一桶金以后。
“谢谢,不需要…”只可惜他这样说。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他口中的不需要,其实应该被翻译为“我害怕,我还没有准备好。”
后来我才知道,他有一个酗酒的母亲,和一个家暴的父亲。
原来,他压根逃不出…
一End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