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暗里发光的闪电伴着嘶吼的雷鸣声——
“你不是问我是谁吗,和你想的一样,我就是林乜,为什么叫重锋逸,你也解释了,你说你感觉你的生活开始变得怪异对吗?梦也变多了,甚至有时候分不清梦与现实了对吗?”林乜紧握着我的手,力大得我手背生疼。
“对,说真的我每次会在梦中梦见一面镜子!还有还有……你死了!你用刀……用刀捅死了自己,那双变得机械无感的眸子阴冷诡异的看着我!我从那一刻开始发现自己被什么东西给束缚,我不明白自己怎么了,你刚刚的热吻陌生却又带着一丝熟悉,为什么?还有,那‘叮叮’声!每次它如一个暗示我这个从这种如死亡般的状态恢复到现实,但又好像不是现实!我到底怎么了……呜呜呜呜呜。”我突然控制不住,一种从未有过且无法描述的情感害我泪流满面。
这一哭就会缺氧,十分难受,不知何时一股舒适诱人的檀木香浸入我鼻尖,荡入我心田。
“可你知道你是谁吗?”
这句话语调有些沙哑,甚至有些委屈,让人想去伸手在他柔软的发丝上揉搓。
但说实话‘我是谁’好像生来我都一直在寻找个什么,那种丢了东西的悲伤与某种牵动我意识的线重合,我为什么都不知道有什么都知道了?
“我是谁?”我小声呢喃,微闭双眼。
他久久没有说话,我有些不耐烦
“你为什么不说话?”
“嘘——闭眼。”
“啊——不想啦~”我语调受刚刚脑子的冲击有些发软,尽管我眼皮正在上下打架。
“可是你不闭眼我怎么给你讲故事呢?”
“我还是会担心会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我语气有点不肯定。
他将我抱得紧了些
“好吧,你还记得你梦中的男孩吗?”
我点了点头。
一到亮白的光线刺入程霏言眼中。
“怎么会有面镜子?”
她好奇的伸手,两指与镜相触,一内一外,联系在了一起。
奇怪的是,一声拉弦的长吟声从镜中传来,一个长相清秀,一双丹凤眼生得惊艳。高挺的鼻梁朱红。高瘦的身材,纤细修长的手拿着小提琴,站在一个貌似是个荒废的舞台中央。淡雅的月光照亮他整个身。那皮肤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灰眸中也没有半点生气,如果不是那灵动的琴声,他整个人只会如雕塑一般。
他轻轻地拉着琴弦,但从小音感就敏感的程霏言清楚的听出那隐约的发泄与愤懑,可是听起来不过是简单的抒情曲。
一曲闭——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泪水浸湿了衣襟,心中莫明产生的共鸣感让她按奈不住激动的心,许是发现自己失态了,才忙擦去眼泪。
“你是谁?为……为什么你能拉出这样的曲子?”
镜子中的男孩放下小提琴,用没有生气的眼睛盯着程霏言。
“你长得真像她。”他的声音好听,但给人一种疏离感。
“像谁?”
“不,你不是……”男孩垂眸,一排小森林漆黑,很勾眼睛。
“你很柔弱但你的内心有一股怒焰迟早会喷发出来,而她外表端庄典雅但内心软弱刻意隐藏悲切”
“你又才多少岁,怎么就随便定义某个人的好坏?”程霏言红脸问。
“哼,呵呵呵呵……是喽,我又才活多少年,嗯——算起来我已经死了50多年了吧。”男孩很尽力的回忆着。
“50……50年!!!那你是鬼魂喽!”程霏言下意识往后退。
男孩邪笑,阴冷着脸。
“是的,而且我专挑你们这种贵小姐来吃~”
说到后面他还轻舔他的虎牙。
“啊啊啊啊啊!!!”程霏言下意识尖叫。
“当然,你要是为我弹一首曲子,我也可以放你一马。”
男孩见程霏言那样,继续哄骗。
“真的?”程霏言小声问。
男孩点头,依旧用那双死人眼盯着程霏言。
“可母亲曾说恶魔的话不能随便相信!”
男孩轻笑,一脸玩味问
“好呀,那你说说你母亲叫什么名字?”
“你先告诉我你是谁!”
见程霏言态度坚决,男孩只好开口
“顾怀笙。行了贵小姐,该你了。”
程霏言见顾怀笙回答这么干脆,半信半疑说
“齐祎琳。”
“那你应该就是她与程镜渊的令爱,程霏言了吧。”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还有你是怎么拉出这种……”
“嘘——”顾怀笙打断程霏言,便开始拉起了小提琴。
“你这个突然闯入的姑娘可有些调皮,
泛滥的好奇心无法让你停止呼吸。
但不过没关系我喜欢你的个性,
那么你所问的问题我会一一回答你,
只是现在漆黑的深夜不合时机。
所有问题的迷底终将会掀开雾纱,
别用你灵动的眼睛看我 ,
因为你身前的男人会为此而哭泣。
当然你若愿随我的节奏弹曲,
我也会放下所谓的忧伤,
陪你奏到天明。 ”
顾怀笙边拉着愉悦的音调边用他那低沉磁性的声音婉转的填词在其中。
程霏言第一次被这样的歌声所震撼,刚开始的紧张都去了一大半。
“顾……顾先生,您的声音真好听。”
“小姑娘,我死的时候才23岁,你没必要这样客气,况且曾经夸我的漂亮女孩何止像你这样,那夸赞中浓浓的爱意都快从长信中溢了出来,你这又算得了什么,收回吧。”顾怀笙一脸不屑样。
“不是的,每一次的演奏都是对音乐的尊重,为艺术的展现,与其收下这种不真诚的赞美,倒不如多练习技艺,否则她们只是喜欢你人,而非你的音乐,你的琴技。”程霏言字字句句十分冷静回答。
镜子那边沉默了半会,才缓缓笑出声
“哼,呵呵呵呵呵呵……那程小姐是否真诚赞美我?而程小姐又是否贪图我的姿色呢?”
程霏言没想到他会这么问,顿时被封死了话头。
“我就知道,人对某种喜欢的只不过一时兴趣罢了,得到便失了刚开始的欲望,没了浓烈,玩玩作罢。喜欢的从来不会有结果楼,而不喜欢的就不喜欢的好,他们至少随口提起时会说道几句不喜欢的原因,这不被喜欢的人也就还有个人惦记,也不至于孤单到遭人遗忘。也不枉当一回人的一生。”
程霏言听这悲观的话不禁想到自己那不明原因死去的母亲。
“我虽然……不是很能理解你曾经,也知道安慰对于你这样麻木的鬼魂,是不起任何作用的,但我明白不被人喜欢我滋味……何况那个不喜欢你的是 你的亲生父亲。一瞬间你失去了母爱,从未有的父爱全没了,你选择淡忘,麻木自己,一天一天的,便觉着没有什么必要去一直揪着过去怨恨活下去,因为这东西只会越纠结越没有尽头。 ”
镜子那头再次陷入沉默。
“我……”
“顾先生,你说弹曲子,但夜深了,何况这个房间没有钢琴,恕我不能为你弹曲子。”程霏言说罢欲走。
“等等,请将这面镜子带回你的房间吧,我想,或许我们可以合作一曲会很有趣不是吗?”
“可是父亲会生气的。”
“唉——那我将又开始孤独的一个人了。”顾怀笙坐在沙发上一副无奈的样子光照在他整个身侧面,呈现出完美的光暗面,阴柔美淋漓尽致。
程霏言有些于心不忍。
“好吧,但你不会突然在镜子中发出什么声音吧?”
“当然不会,我只有到晚上才出现,因为白天的光很刺眼,何况我还是个孤魂。”
镜子不大,但程霏言拿起时确实感到十分吃力。
顾怀笙:诶!你今年多大了?
顾怀笙:你喜欢什么样的曲风呀?
顾怀笙:你有喜欢的小帅哥吗?
程霏言也是好脾气一个一个回答,但在最后一个问题时,她却不自觉红了脸。
“哟~看来霏言妹妹心中有心动男嘉宾呀?”顾怀笙一脸好奇,可眼神有些冷。
程霏言摇摇头,脸更红了。
“没有啦!你们鬼魂也爱八卦吗?”
她边说边打开门将镜子放在钢琴一旁的柜子里。
“诶!别关门,让我好生瞧瞧这钢琴,距离上次见还是在15年前了。”
“15年前?!那时候我5岁……妈妈,你见过我妈妈!”程霏言有些激动。
“……额,我刚刚……”
“你就是说了,快告诉我,是不是!”程霏言打断,有些失态的吼道。
“嗯……霏言妹妹,有些个事或许那所谓的事实并非是真的,就和你并非是人是一个道理。”顾怀笙脸上突然阴暗了许多。
“所以……算我求求你,告诉我,5岁那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的脑子里会没有那天的记忆!”
那边沉默片刻
“你该醒了,不能一直被自己束缚很久。”
那声音悠长而渐弱,程霏言只感心脏冰凉凉的,身子软得躺在地上不能动弹,一声声频率很高又尖细的怪声一直杂乱无章的在她大脑里乱窜。
…………
天空微泛浅蓝,庄园的不远处山丘顶上还起着一层薄雾,窗前含苞欲开的铃兰花,还缀着几颗露珠。
“唔……”程霏言翻了个身,抱紧蚕丝夏凉被,微卷的栗发,宽松的奶白薄睡裙,深凹的锁骨上有一颗妖痣,浅浅淡的泛粉,松垮间有种凌乱中放张力又略带风情的感觉。
她将头埋进被子里。
“遭了……我今天还没练琴,父亲又要生气了。”想着她就踩着软绒拖鞋就去洗漱。
“起那么早,看来昨晚睡得挺早。”
林乜不知何时出现在程霏言的琴室。
“你也挺早……”昨晚什么时候睡的?我自己都不知道。
“两位,程先生让你们去餐厅吃早餐。”一个中年女保姆轻声说。
林乜微微点头。
过一会儿两人收拾干净来到餐厅,程镜渊再切着一小块面包吃,闭眼享受,如一个英国绅士。却也完全没有注意到两人的存在。
“父亲,女儿来了。”程霏言小声说还透着一丝谨慎。
程镜渊只是掀了下眼皮,停下刀,用餐巾擦嘴。就准备离开,但突然又想到什么,转身,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望着程霏言。
“时间不多,就三天,弄不出来就别吃饭了,迟早会饿死你这个恶鬼的!”说罢,还轻哼一下才离开。
程霏言只是微笑点头,直到那背影离开,她才拿起荞麦面包小口小口吃。可今天,这本就不好吃的面包变得更加涩嘴了些。嚼的咬肌生疼,甚至有些反胃。
说起来她已经好久没有和父亲一起吃早餐了,记得上次还是因为她拿了国际青年组钢琴独奏金奖,那时满心欢喜的她来到餐厅,可程镜渊二话不说先在她的肩头打了十几鞭,就开始扣细节中的细节来骂她,她知道不可以躲,不可以回嘴更别想着向他撒娇求情,那只会让他往死里打她。
“喂,你再不喝牛奶,它可就要凉了。”
原本失神的程霏言立马组织好一个甜甜的微笑朝林乜
“对不起,好久没吃过这面包了,程序都忘了。”
“什么程序?!”林乜有些恼了。
这可是他的亲女儿!果然是个该死的男人!
程霏言喝得有些急,或者说是因为在压制暗地里想哭的泣声罢了。
“你刚刚说什么?”
林乜征了一下,摇摇头,有些心疼她。
“对了我昨晚,嘶——”程霏言刚想说什么,但脑子刺穿般疼。
“怎么了?”林乜下意识去扶她。
“哈哈,没事,我吃好了,先去练琴了,你慢慢吃。”程霏言微笑着离开。
“回见……”林乜望着那双灵动的眸子好久都没有缓过神。
距离上次进这个琴室已经是两年前了,打开门那一瞬间还有一股陈旧的木香,得亏保洁阿姨每月打扫一次,也不至于让钢琴落了灰。
程霏言望着一面展柜上的荣誉,轻抿唇没有一丝情感。
“说起来,母亲的样子我都快忘完了。”
她打开琴盖,伸出纤细修长的手指滑动着琴键,声音依旧清脆。
一张张密密麻麻让人头疼的音符几乎要染黑整张纸,可这在少女的手中弹出来的却是一片璀璨星河,一颗颗灵动而轻巧的音符不单给人以听觉上的打击,更是直观震撼脑海深处。
从低到高,由远及近,如一场外来的新自然的呈现。那奇妙又新颖让人感到舒适。
她几乎着了魔一样,手指的频率越来越快。模糊的琴键,倒映着星辰的眼眸,那微弱的喘气声。
她猛的反应过来,手臂因太过用力,酸辣感冲击着她的大脑。
“不是这样……错了!”
“竟然是未知且无限的便不该被谱纸给束缚!”
她撕碎了琴谱,再一次重新演奏,这次一股变得杂乱而触及灵魂般的乐曲,在她的手中新生。
混乱的,无限的,却也是空洞的。
又一次停下,裙摆多了一滩水渍。
只不过是一个惊艳的外壳罢了,它不是星河却是那压抑的喘不过气,该死的变幻莫测的人心呐!
“谈的真的让人说不上来的厉害!”林乜边鼓掌边走进来。
程霏言一阵汗过后整个身儿凉的透彻,强笑着说
“没有,都有些生疏了。”
林乜望着程霏言酒窝处的两行泪痕,琴边一地的碎纸微征
“你……你还好吗?”
程霏言睫毛微颤,终于忍不住哭了。
“呜呜呜……我,我想妈妈了。”那小心翼翼的抽泣声无时无刻不华在林乜的心尖上,他缓步走过去抱住清瘦的女孩,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那漂亮的蝴蝶骨。
是啊,他也无时无刻不怀念他那失去的姐姐。
他亲了亲女孩的头顶,眼底含着的是一股宠爱和心疼。
“霏言乖,程夫人也在那边无时无刻想着你。”
程霏言将头埋在他的怀中,根本止不住泪,身体一个劲儿的发抖。
“呜呜呜呜……林乜……要是……要是我哥哥就好了。”程霏言颤声说。
林乜身体已经盯着那出红的唇,小巧柔软。
口腔干燥,喉结滑动。
他极力的克制原本将程霏言的温度才保持一致现在他整个身血液沸腾。
“嗯?为什么不说话?你也不喜欢我了吗?”
那娇嫩的声音让他彻底绷不住了。
他将她腰环住抱直了,程霏言还来不及阖眼,望着那对长睫毛竟这般好看,那柔和中又带着一丝干渴很久的狠劲。呡着她的软唇,她从惊慌中吃痛的迷眼,脸顿时红的如滴血。,她想要挣扎奈何他宽大的
手紧掐她的腰,她轻张口喊了声,又被他含了回去,他如饥似渴般,呡完上唇瓣又要下唇,那强势又带引诱让她无法招架软酥了身,整个口腔充斥着铁锈与牛奶的混合味,那一次次的触碰的刺激感让她轻微一颤,对方似乎感受到,向上移,抚着她柔软的发丝以示安抚。
那即瞬却又缠绵的吻,让少女捂着脸软着身。在一脸邪笑的青年怀中,一时半会儿无法缓过来。
那感觉真刺激又新颖。
程霏言想从林乜怀中挣扎出来,可对方似乎不肯放手
“呵,程小姐,你刚刚咬到我了。”
那笑声给程霏言弄害羞了。
“对不起……”
林乜轻笑这女孩吃亏而不自知的软萌可爱样。
“可是我先亲的你诶?”
程霏言一听红眼有些生气。
“好像是这样的!”
“那你想让我怎么补偿你?”
“……我再想想。”毕竟刚刚那感觉确实挺心花怒放的。
但下一秒,她为这想法红了脸。
“你,我……我有些不舒服先回房间了。”
程霏言小跑出了琴室。
只留下林乜那变了脸色的神情。
一回房间程霏言一头栽进被子里羞红脸想叫却不敢喊。
真是太奇怪了,刚刚那感觉。
她使劲摇头,促使自己不再去回忆,可这是根本不可能的。无奈她将窗帘全拉上,使房间阴暗,自带压抑气氛。她胡乱的往嘴里塞了几片药,便碎下了,毕竟这冲击力对她来说实在太大。
不知过了多久——
程霏言只感全身冰的厉害,直发抖,心脏莫名不安的跳动。她视线模糊,伸手去抓一旁的手机有几个未接来电。她这才恢复意识,准备回电话,但已经是凌晨。头又疼的厉害,索性手机一扔,又一次昏睡过去。
“贵小姐,贵小姐,再不醒我就从镜子里走出来吃了你。”
一道犯贱的事儿传入程霏言耳朵,足以让人想到那种欠揍的脸。
“唔……谁?”程霏言小声呢喃。
“顾怀笙。”
“哦,让我再休息会儿。”
等她反应过来,猛的坐起。
“顾先生,你怎么会在我床边?!”
“今天月光挺好,不过折射罢了。”顾怀笙轻笑着灰眸无生气的盯着程霏言。
那张被月光照着恐怖的死人脸,但眼底的光和他本就好的盛颜,变得灵动了些。
“答应我的你是准备假装忘记了吗?”
“不是的,不是的,我只是吃了点药,脑子还有点疼。”
顾怀笙看着她那可怜样有些心疼。
“是想妈妈吧。”
程霏言抬眼看他。
“既然你想知道你母亲之前的一切,我可以告诉你,只是你得答应我个要求。”顾怀笙贱笑道。
“什么要求?”程霏言立马说,眼睛亮星星。
“嗯……不知道,看情况吧,但是有些时候一些话是不能直接开口的。要用耳朵听,用心剖解才能明白其中的意思。它就如音乐一样,音乐它可以有感情,有故事,有生命,最重要的是演奏的人把他当成什么。”
不等程霏言开口,顾怀笙拉起了小提琴。
“坐在钢琴前,小姑娘。”
程霏言照做了。
“就弹你今早弹的吧。”
程霏言依旧照做。
两个一个弹一个拉,是原本单一的曲调变得华丽明艳。一个弹的快,一个拉着附和。
一时间已经分不清现实与否,那种悲怆的感情第一次撞击在程霏言的心中。
她猛的停下来,捂着脸一时间喘不过气面部狰狞。
小提琴声还未停下。
“感受到音乐对我们的心灵触碰了吗?而这特别的情感便是我们自己。当初也有一个人这样弹出一首她从未弹出的情感。她吓坏了,发现自己被表面的假象骗了,真正的自己和平常想的自己完全不一样,一定很刺激,对吗?你越掩它越会暴露瑕疵,要知道值。终究是包不住锁在心中的火的。”
见程霏言露出惊恐的样子他停下琴声。
“我曾经遇到一个女孩儿,她的琴声十分出神入化。每一个音符似乎都活了一般,像一个个精灵。只记得她那天的是一条珠光绿的裙子,虽简单但唯美且好看,一下就烙进了我这个看清世俗的内心。那段日子我们每天泡在她的琴房,我也可以大胆的承认,那是她的闺房,但与其他贵小姐不一样,我只闻到琴谱的墨汁儿味。钢琴神秘的气息,或许也有香味,但那绝不是廉价的香水味。而我们没有任何形象包袱的一起趴在地上,一起创作合奏的曲谱。我总能闻到她发间幽幽清香。”
顾怀笙说到后面眼底不禁一暗,透着一股阴郁。
“我不知道,但这与我妈妈有什么关系?”程霏言有些懵。
“他们都说你的父母是音乐界最伟大的一次爱情。可真的是这样吗?你的父亲真的是爱你的母亲吗?有时候我真怀疑15年前那几个月与你母亲一次次谈着合作。她就是我曾经的那个女孩,否则她也不会遇到我。更不会向我诉说程镜渊的禽兽行为。”
“不!!!你不可以这么骂我的父亲,你也别太自恋了,我的母亲。又怎么会喜欢你?他们很相爱,父亲很爱母亲……”
“如果你父亲真的很爱你母亲,那作为他们之间的念想,他应该爱你,而不是让你一味的去变成你母亲成为工具。”顾怀笙直接插到。
“你在诡辩!!!不不不,绝对不是!我不是工具!啊呃——你是鬼魂!骗子,骗子!!!”程霏言怒吼着心脏疼的难以呼吸,上气不接下气的喘。似乎下一秒声带能被她喊破。
“都说了表面的和内心的没一个是真实的。也不一定全是假的,你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还配合他们演出。可真是个戴着面具可悲的小丑。”顾怀笙依旧不停的输出。
程霏言彻底怕了全身湿完了冷汗,潜意识里为什么会出现父母的争吵?
“啊啊啊啊啊!!!不要再吵了!耳朵……好吵。”
“霏言,霏言!”
程霏言睁开眼发现自己蜷缩在床头,被林乜抱着,发尾早被泪给浸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