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里的鸡飞狗跳似乎从现在开始就不能勾起鹿折的失控情绪了,也许从某一刻开始,就已经激不起了,习惯了一个人生活,就无法接受别人的强硬闯入了。
鹿折也没有多难过,没有难过到哭的那种,他最多只是遗憾,遗憾他是一个苦闷的人。像天空不能倒映泥泞,可泥泞可以倒映天空的样子。而他封死的情绪就像被泥泞倒映出来,想要他溃不成军般撕扯他…
“小鹿,别乱想,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朋友,还有我…”
鹿折忽然想起在某一天,在那个苧茫路的枫树下,黎枫也和他说了相似的话。那个时候他是落寞的,然后…突然有人说“鹿折,你不是一个人”。
这句话的杀伤力太大,他当时可能没听清楚吧,现在想想,好像真的受不住了…
黎思逸看着他面无表情的,有点担心“小鹿?”
鹿折抬头,就撞上了他的目光“没事,只是…说这些吗?”
黎思逸愣了一下,旋即笑了出来“那不是,你没来之前,我听小枫说你们拜把子了?”
黎枫:“……”
鹿折:“…?”
两“兄弟”各自扭头对视了几秒,又看向黎思逸。
鹿折:“谁和他拜把子?他这么和你说的?!”
他承认,他破防了。莫名其妙被当拜把子了?
黎枫也狠狠地闭上眼,干脆撇一边不看了。他是这样说的吗?早知道黎思逸聊到这话题他就跳过了…
黎思逸呆了一会儿,意识到自己的理解错了,皱了皱眉。
“啧,不是?”
黎思逸那带着质问的目光刺向黎枫,“受害者”瞬间“支离破碎”了。
鹿折想到什么,狠狠地抬起手肘捅了黎枫一下。“你不解释清楚这个关系由来?”
黎枫无辜皱眉“我尽力了。”
鹿折闭了闭眼又睁开,绷着脸开口。
“没有。”
他微微调了一下姿势,背靠着沙发。
“这个还是一场游戏认的…”
鹿折把真心话大冒险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黎思逸这才恍然大悟。
因为一场游戏的做了兄弟,少见。
…
雪渐渐小了,鹿折走出门又转过身来。
“我先走了,”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只是抬起葱白的手竖起两只手指晃了晃…
丝丝缕缕的雪松香变得浓烈,鹿折还没有放下手,就被黎枫抱在怀里。彼此的心跳声纠缠在一起,鹿折忽然想郑重地说一声谢谢,可喉咙像是随着心脏后知后觉的酸涩一起,说不出口,堵塞着后面一切想说的话。
黎枫:“小鹿。”
黎枫的手向下移,轻轻放在他的腰上。“我陪你。”
你说不出口的,就让我来告诉你。
他想,很想。
黎枫想起那天的苧茫路上,枫树下的表白没有任何的弯弯绕绕,他大概真的栽鹿折手里了。
不想离开他,只想和鹿折在一起,看着对方眼里只有自己的模样,正如他们自己所期望的那个模样。年少的认真,从始至终都不是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