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的后果就是迟到。枫叶在校外乱飞一大片免不了飞入校内几片几片卷在一起,洒满了门口和广场。
鹿折拿着扫把扫着地。他今天听了陈彦的鬼话,某个班主任以他迟到为由,让他扫地,他还以为真的就罚他呢。但是当他来到空无一人广场的时候,整一个人和脑子一起沉默了…算了,他算是理解了陈彦的“面目”
把他当苦力直说,他又不敢造反。
深秋一到,温度就不对人友好了,学生们在这一时期就变得基因很相似。但凡有机会穿自己的衣服,绝对不去碰校服。于是出现了五花八门的搭配,他们的升旗仪式在周四。鹿折忍着疲惫和困意扫完才回去班上放扫把下来。
一大早广场排满了衣服各异的人,这要有强迫症的领导看了,估计能升高血压,于是升旗仪式光荣变成开国大典。苏阳的学生似乎都很爱升国旗,一到这个时候就是非常激情的,唱国歌的时候个别的人唱的特别带感,听声音就很有存在感。
但是一班的人安分的堪比死人。大概昨天玩太累了一个个头一点一点的。清醒的没几个,比如黎枫?
鹿折算是理解到睡眠浅的人好处在哪里了,不容易犯困!
黎枫昨天在他家睡,但是自己半夜发起烧来,黎枫感觉到的时候鹿折整一个人都快烧傻了。黎大少爷理所应当地担任起照顾病号的责任,折腾了一晚上没怎么睡。现在这人还能不困!
鹿折无语了,只能说是魔鬼。
鹿折正睡意朦胧,闭着眼睛站在他后面,前面的人站的堪比铁杆子,刚好给他打了掩护,要不是不允许他真想躺着。鹿折拉了拉衣领盖住自己半张脸安详的小憩。
但总是有人犯错误。
无意间柳嘉的脚伸去了他的脚边,因为太困了,没注意。
事实说明没有警惕心是会完蛋的。鹿折陷入睡眠保持不了平衡猛的往前倒,他下意识伸脚出去踩地面,结果绊到了什么鬼,瞬间扑在听到动静转身过来的黎枫身上。
这戏剧的一幕,让周围其他班的人哄笑起来,但也没有太持久,整个场面瞬间醒了大半。
陈彦站在班级前面,听到动静皱着眉过来,就看到两个人双双倒地的场面。
鹿折不至于疼,但是黎枫就不同了。
鹿折刚迈出那一脚的声音让他下意识转身去看,结果鹿折整个人砸过来,处于反应状态,他护住鹿折直接侧着身体猛地摔在地上。
小飞蛾几个人上去帮忙把两个人扶起来,柳嘉赶紧道歉,他说怎么脚背一重的?敢情是鹿折遭殃上了。
“受害人”鹿折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空出一只手对他摇了摇示意没关系。目光看向另一个“受害人”时,对方却是侧着身体对他。
鹿折皱眉,伸手想去扯他的袖子,却被不着痕迹地躲开,黎枫反问了一句
“平地也摔跤?”
鹿折微微一愣,收回手“昨天玩一天了,你不累?”黎枫挑眉,“那还记得你干嘛了吗?”“……断片”
这么一通下来,倒也没那么困了。鹿折似乎放弃了对黎枫的检查,转头和周围男生聊了一会儿。黎枫抿了一下有些发白的唇,背对着鹿折伸手提了提左手的袖子。
护着人的同时,他手腕的腕骨也是被擦破了皮肉,血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目。
疼也不太疼,大概痛麻了。这种皮肤下就是骨头的伤口一般也不会像那种伤口下就是皮肤组织的一样,相比起来前者不会太让人注意,毕竟疼痛感不强。
黎枫面无表情的看了一会儿,才放下袖子。它足够长,挡住了这突出的地方。
…
黎枫去了卫生间处理伤口,出来的时候拎着小箱子路过办公室听到了隐约的交谈,站住了脚步。
“其实你也没必要和我谈的,毕竟他们的事,我能干什么?”
“那不一样,你看你,昨天就因为这个——”
“老师,我什么情况我心里明白,就算他们打发慈悲回来一趟,我也不会说很开心什么的,他们回不回来又有什么关系了?”
“我明白,只是你一个人…”…
黎枫不知不觉在这杵了全程, 手上散发着淡淡的药味和一点点酒精味。他却并没注意,一直到鹿折出来,一脸错愕的看着他。
黎枫抬了抬手。
“记得昨天晚上吗?”
这句话问了两次,鹿折有些奇怪。
“你想说什么?”
黎枫捻了一下微湿的袖口。决定先放了手上的东西。鹿折看着他进去办公室没几秒又出来,有点懵。
黎枫:“昨晚我扶你回去,我们聊过的”你应该记得的,毕竟那个时候我们谁都是记忆最深刻的。
鹿折垂眸思考了一下,他的大脑似乎听到了这一个提醒,那一段空白的记忆终于有了动静。
昨晚发生的事情都纷之沓来涌入他的脑海。清晰的不是自己的胡言乱语,而是那一句“你不是一个人。”
“你不介意?”
“我有什么理由介意么?”
搞不懂对方的心思似乎才是最大的谜题,鹿折恍了一下神。
他突然觉得这样好傻…
“算了,就当我乱说的”
鹿折抬脚大步离开,却在楼梯口被喊住。黎枫侧过身对他开口:“喜欢了就不打算负责?”
鹿折:……
真的致命。
他没停留多久,脚步带着些许匆忙和慌乱下了楼。黎枫站了一会儿,突然扬唇笑了一下。办公室里的陈彦拿着水壶出来,似乎想倒垃圾。
“聊什么呢?喜欢不负责的?”
他刚结束工作出来就听到这句话。
“没什么,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