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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记01

是梦吗?……

  本章使用了正文设定,但是与正文无关,仅作为一个文笔练习的小短篇,或者打个广告。

  最冷峻迷蒙的从来不是夜晚,夜晚有万家灯火,有迷乱灿烂的广告牌。光影横斜错杂地交织在墙上地上,映得天空边缘也常泛着些白光,渗进了蓝紫的底色,使夜晚的夜不再纯净。

  人物杂记01-被困在凌晨里的人

  此人物为次要角色,文中一律以“她”指代。

  “呕———”她抱着垃圾桶狂吐,惯例地后悔起昨夜的花天酒地,然后盯着垃圾桶里的呕吐物,任由全身无力地坐在那儿,没有下一步行动,就这么一直保持着僵直的姿势一直出神。包括大脑里的思绪也黏稠的粘在一起,零散的词语,顺着胃,食道,口一并涌出,着了魔似叨叨地小声念着,却拼不出哪怕一句话。

  没有什么必须要完成的事,也确实什么都做不到。拖着生病的身体,拿着父母给的每月的钱,因为生病退的学,却还是熬夜,喝酒,没节制地上网。今天是如此,昨夜是如此,明年也是如此。

  晌久,终于往床上一躺,无视乱七八糟的房间,堆积如山的垃圾,不想面对的明天,以及刚刚呕吐过,应该漱个口的自己。就这样睡着了。

  。。。。。。

  她在梦中徘徊着,毫无知觉地徘徊着,或许在梦中,她可能是着急的吧,就像一个在商场里和妈妈走散的小孩那样,不知所措地着急着,却徘徊着,不知去哪儿,也不知下一步要干什么,只知道自己要去找谁,只知道自己有一个确实似乎应该干的事。可是她具体梦到了什么呢?只见着醒来后的一瞬间,身体逐渐从麻木的状态中褪去,也慢慢褪去了那层记忆,只记得自己当时的感受,无比真实。

  很奇怪,天似乎还没有亮。对于熬夜而又生活没有规律的人来说,清晨是不存在的,除非那是昨夜的清晨。

  她也没有看钟的习惯,哪怕这钟就摆在那儿。她去了阳台,外面天似乎亮了一点,但仍旧是没有阳光的。自然的蓝光在空气中流动,填满了空间的每一丝缝隙。

  。。。。。。

  “我是从早睡到晚了吗?”

  她很明显没有注意到不对劲。

  她呆呆地,靠在阳台的栏杆上,望着阳台的栏杆之外。对面是居民楼,再后面也是,再再后面也是。左边,右边,大量的居民楼,层层叠叠,构成群楼之笼,在夜的流淌下静矗着,无情俯视着整个城市。

  文明。

  这就是文明。

  一个巨大的文明。

  她不真实地这样想着,还当这是夜晚。阳台上凉风习习,此时正值夏天,穿着睡衣也十分舒适。

  “不对,这天的颜色……”她抬起了头:“夜晚应当是暗的,但为什么又这么…蓝?”

  说起蓝天,你大概会想起windows的壁纸图片,但实际上,那蓝很沉,像欧洲电影里裙子的绒缎面料暗部的那种深蓝,或者是蓝色的金属暗色。那并不明亮,天空也像一片毛茸茸的被子,往城市的上方一盖,透不过气。但又让人们分得清,那是蓝色,不是平常夜晚的渗着白光的紫色。不知光源何处的光照在白色墙面上,又像霓虹灯一样亮。可她从来没见过蓝色的霓虹灯。

  她终于发现了,夜晚似乎……真不是这样。

  不管天的颜色是怎样千变万化,今日偏紫一点也好,明日偏黑一些也好,或者云多一些,布满天空,或者云少一些,穹天为顶,有一点是不会变的——

  发着耀眼光芒的,花花绿绿的,铺天盖地的店铺广告牌。笼罩着她度过了多少个纸醉金迷,灯红酒绿的夜晚的广告牌。此时却一点动静没有,暗淡着迷糊在了蓝色的夜里。

  她心中有些烦闷,于是便回到卧室里去,顺便看了一下她不常看的闹钟。

  “5:00”

  “什么嘛…我睡了才两个小时不到?”她没有多想,“多想也没用”这种观念让她的大脑总是尽可能的放空。但也确实,这话说的不无道理。

  “也有可能是睡了一整天呢。”但是看了看地上乱七八糟的垃圾,她还是决定不要在这里久留。要么拿了钱去街上喝酒撸串聊天,要么就躺床上再睡一觉。

  她选择了后者。

  “不管是什么,再睡一觉吧,我头疼得很。”

  就这样,再次无视了地上成堆的垃圾袋,或者空气中弥漫的臭味,把自己蜗居在了这小小的房间的她,回到了床上睡觉。

  。。。。。。

  “可是睡不着”

  “头疼得厉害”

  “我以前头一疼就去睡觉”

  “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

  “不对劲,很不对劲”

  “我生病了吗?”

  她第一次这样想了,但愿头痛能给她带来些许清醒吧。

  但是她也不愿意起来,就这样吧,一直躺在床上,直到意识突然开始迷糊。

  “还好,终于能睡着了”她也没管为什么上一秒意识才突然地模糊,只是昏昏沉沉的睡去了。

  这里是她蜗居的资本,也是垃圾的囚牢。

  如果她能稍微打理自己一点,应该也可以漂漂亮亮受人喜爱,至少也活得体面。但如果把所有感受都关闭,把自己锁在高塔里,是否能够把好的情绪,连同坏的一把移除呢?

  “我太胆小了……胆小到无法去应对人人以为的正常社会”。“一句话就伤到人了,这样的话还是把自己隔离起来,对谁都好”。“我不要醒着,哪怕烂在垃圾堆和酒里也好,开心最重要,其余的所有情感波动都不需要了”

  “为什么这个世界总是这么差啊?!”“到处乱攻击的我就是个地雷女啊,这种想法自己说说就好了,没必要让别人听”“其实想想就知道我的处境能有多好了,开局一点都不差了,那我为什么还会这样啊?”“难道人的本性真的在出生前就决定了?”

  “不许想了!你明明还在梦里!”

  睁眼,身上一阵发毛,头却还依旧疼着。

  “斯……”她挠了挠头“天怎么还不亮?”于是习惯性地望向一旁的墙壁。

  蓝色

  迟钝的大脑忽然一下清醒了,虽然说天一直不亮也不算什么大事,但总该不会……明显不好的预感使她转头看向闹钟。

  “5:00”

  “哈哈,不会吧,简直像是动漫一样的场景发生在我身上了呢?”她似乎并不怕,只是有些无奈。

  “也罢,我平时过得生活和这有什么区别呢?更何况我也不想思考这是怎么一回事。”她无可奈何却又玩世不恭的摇了摇头,也好,至少此时她也感受到自己有一股从容不迫的帅气。

  “先到阳台上看风景吧?反正我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昏黄的路灯,被路灯投在高大建筑物上的树影,幅度夸张地摇摆着,居民楼有很多窗户,一眼望去全是蓝色玻璃,映着蓝色的天空。街上无车,栾树去年落在地上的的果实随风纷飞,一片肃杀。

  “不管怎样,先看看我能坚持到几时吧”

  。。。。。。

  。。??!!

  %~@#¥#-%

  三个月后——

  “哎……今天头还是这么疼。”她已经在原地呆了三个月了,房间的门打不开,电脑又死活充不上电。

  她终于在习惯中感到害怕了。“这到底是个什么空间啊?我听说被完全隔离是会被逼疯的。虽说我平时大多也把自己关着,好像目前为止也没什么事儿,但我终究不想冒这个险啊。”“而且头一直在疼,这是想要用精神折磨我吗?”“为什么我思考的频率好像越来越多了?”“我应该害怕了吧。”“我是不是应该让别人来安慰一下?”

  “好像正常来说这种情况都会受不了了吧,但是我没有事,也不可能需要别人安慰。”

  地雷女的主题是伤害,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别人,或许怨天尤人,不管是什么委屈,会带来怎样的影响。如果有什么人响应她,还会有一股情感需求被满足的感受,然后继续伤害这个在乎自己的人,继续伤害自己,换来更多的关注和同情。

  但是她并不一样,她把自己关了起来,没在了无边的夜色里。她很会思考,也意识到这一点了,她明白没有任何人应该为她的情绪负责,再这样下去所有人都会累,她会耗尽所有人对他的爱。

  柏拉图式的爱情也要建立在双方相互欣赏的份上,而不是一边对另一边的施舍,哪怕她再喜欢这种施舍,喜欢用无理取闹来证明大家都还喜欢着自己。所以除了客观意义上的“关起来”,情感上也要同步,直到再也感受不到什么东西,这样也牢牢的保护好自己。

  “应该是这样吧?”

  “这样应该是对的吧?”

  少女喃喃自语,喃喃自语道。

  “可我也想被人宠着啊”“这么想的话又在脑子里构思些无病呻吟的画面了,明明都是自己决定的,是自己活该的,真矫情。”“如果我再有了这样的想法,是不是就说明我不矫情了呢?”“但是我又否认了刚刚的想法。”

  你看,当不自信的人开始反思自己的时候,就会陷入这样的死循环,“想着我是矫情的我是否矫情”真糟糕,不能再想了。

  在这里的时间不会超过5:15,这一点让她感受到安全,却也有藏进死角的浓浓的悲伤,此时正弥漫着,附着在了每一流蓝色中。

  5:14,阳台——

  她还不至于受不了,但她想跳个楼试试能不能离开。于是她靠在栏杆上,静静望着楼下。

  “算了,反正等我疯了以后肯定也会选择跳下去吧,迟早的事儿,现在还不用着急,干些别的吧。”

  转头,准备回房间。

  “5:15”

  她突然感受到意识模糊,身子向前一倒,就昏睡过去。

  “天啊,原来意识忽然模糊是因为到时间了,5:15必须在睡着状态。之前也太嗜睡了,根本没意识到是这个原因。”“等下,我是怎么知……”

  山岭,绵延不断的山,在夜晚中高大神秘。天的肃杀,地的静默。全注视着她一人。

  她正在一处悬崖上,旁边点着篝火,见那繁星在头顶高悬,亮晃晃地却缓缓加了速,像高速旋转一样,扯着,拉着,紧绷住她的神经。忽然间,那几千万个光点像失了方寸,互相纠缠着撕扯着尖叫着。夜晚的极静此时是他们巨大的白噪音,远在天边又近在耳旁。她瞬间失去了对声音的方向感,模糊的,时而又异常清晰的声音,敲打着耳膜。它在高深的黑天上,它在幽远的深谷里,在跳跃的火舌上,在每立方千米、每立方米、每立方微米、每个原子大小的空间里吹续着夜的长号。星光的大小随之模糊,连成一片乱动的、模糊的光圈,不断变得臃肿,浮夸起来,想挤挤挨挨地拥满整个夜空,耳鸣声随之扩大如警铃般……

  那瞬间,星,大过山头,鸣,震耳欲聋。两者都微微颤着,像吐气至极限的颤抖。

  “呜啊!呕,呕呕——”她终于又吐了出来,混着酒、胃液,还有更多她承受不了的东西,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吐了出来,胃袋在巨大的刺激下一阵痉挛,幸好耳鸣声和巨大的星星也随之戛然而止。吐完后,只留天地间火烧柴的咔咔轻响。

  她十分沮丧,因为她不知道这样还将持续多久,更不知道从何开始自己用胃液和汗水代替了眼泪的存在,她只能望着那团呕吐物出神,一直出神,享受着吐后的空虚感,如同这片死寂的山群,一直向外,向外……

  再睁开眼,她这次没有在清晨醒来,窗外是火红的落日,一点一点,将光芒收束,从楼房上撤去。天地也渐暗,却不黑,只是失去了饱和度,渐渐深色起来。

  “我这是……醒了吗?”她看向白墙上一抹橘黄的阳光,其他地方却一直暗下去,失了光彩。墙角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

  这里似乎不是她家,倒像个医院病房。可左右床被子都叠好,没有任何东西。外边很静,也没有叫号的声音。不,或者说,好像连脚步声也没有。她不由得向窗外望去,正见最后一丝阳光从对面楼上离去,楼群被笼在阴影中,巨大,粗野,发灰发绿。

  “那儿不会也没有人吧?”她心中顿生这个可怕的想法,正好这时,凭空冒出了很近的脚步声,有人来了。

  来者是一个高双马尾,齐刘海,穿护士服的少女。少女开口:“你已经死了。”少女说:“医院在给你办葬礼,你不去吗?”“现在是几点?”她问。“5:15,我是说早上。”少女回答。

  “好的,我待会便来,你先过去吧。”少女听完回话,点了点头,离开了房间。“别犯浑,要赶不上火车了!我先去隔壁房看看。”

  她却立刻躺下,闭上了眼,些许时间后。浑身突然发麻,她坐起来,看见了自己的房间,窗外灰蓝一片,世界像是刚从夜的水中拎出,放在晾衣架上风干。

  她不等换睡衣就慌忙跑去阳台,说来也怪,一晚上的时间,她好像补足了长期的熬夜,像是长长的睡了一觉。阳台上,她正浸在清晨里,正听见——

  左耳响起丧歌的同时,右耳正一记响亮的鸡鸣。

  “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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