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受伤

拍摄开始。凌小小迅速进入状态，在模拟的炮火和烟雾中，跪在“伤员”身边，双手沉稳地进行急救操作。她的表情专注而坚定，完全不像平时温柔的模样。

导演在监视器后点头，显然很满意。

凌诗艾的部分更加动作化。她带领小队突入场景，举枪警戒，指挥队员建立防线，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连武术指导都暗自称赞。

“卡！”导演喊停，“很好！诗艾，你的动作太专业了，简直像真的特种兵。小小，情绪到位，但急救动作可以再熟练些。休息十分钟，我们再来一条。”

凌小小松了口气，走到休息区喝水。凌诗艾则依然保持警惕，目光扫过片场的每一个工作人员。她注意到，有几个陌生面孔在道具组和灯光组，虽然穿着工作服，但动作不太自然。

“诗艾姐，你的打戏真棒！”一个年轻女演员凑过来，是剧中演护士的配角，“能教教我吗？我总觉得自己动作软绵绵的。”

凌诗艾礼貌地微笑：“多练习就好。不过你现在演的是护士，动作太硬反而不真实。”

“也是哦，”女孩吐吐舌头，跑开了。

凌诗艾的视线没有离开那几个陌生人。她假装看剧本，实则用手机拍下他们的照片，发给慕斯严安排的技术团队进行分析。

休息结束，拍摄继续。这场戏需要凌小小在爆炸中扑倒保护伤员，凌诗艾则要冲过来用身体为她挡开落下的碎片。虽然是特效，但为了真实感，部分碎片是轻质泡沫做的，会有实际掉落。

“三、二、一，开始！”

爆炸声响起，烟雾弥漫。凌小小按照剧情扑倒，但就在此时，她注意到头顶的灯光架微微晃动——不是剧本设计的！

“小心！”凌诗艾也发现了异常，但已经来不及冲过去。她本能地将手中的道具枪向上掷出，枪身击中摇晃的灯架，改变了它掉落的方向。

灯架擦着凌小小的肩膀落下，发出巨大的声响。现场一片惊呼，工作人员纷纷围上来。

“没事吧？小小你没事吧？”导演冲过来，脸色煞白。

凌小小坐起身，摇了摇头，但肩膀处传来剧痛。戏服被划破，下面有血迹渗出。

“医疗组！快！”导演大喊。

凌诗艾已经冲到姐姐身边，检查伤口：“只是擦伤，不深。但需要消毒包扎。”

她抬头看向灯架掉落的位置，那几个陌生人已经不见了。

“不是意外，”凌诗艾在凌小小耳边低声说，“有人动了手脚。”

凌小小脸色一白，但很快镇定下来。在凌诗艾的搀扶下站起来，对导演和工作人员微笑：“我没事，继续拍吧。这点小伤，战地医生常有的。”

导演犹豫：“可是你的伤...”

“真的没事，”凌小小坚持，“这场戏情绪正到位，断了可惜。而且，这点伤能让表演更真实。”

导演感动又担忧，但见凌小小坚持，而且伤口确实不重，便同意了。拍摄继续，凌小小的表演因为真实的疼痛而更加有感染力，一条就过。

拍摄结束后，凌诗艾陪凌小小回酒店处理伤口。消毒时，凌小小忍不住问：“诗艾，你觉得是冲我来的吗？”

“不确定，但可能性很大，”凌诗艾小心地包扎，“我已经让人去查了。这段时间，我会24小时跟着你，直到查清真相。”

凌小小看着妹妹专注的侧脸，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从小到大，总是诗艾保护她。但这一次，她不想只是被保护。

“诗艾，教我防身术吧，”凌小小突然说，“我不想每次都是你的累赘。”

凌诗艾动作一顿，抬头看她：“姐，你不是累赘。”

“但我想保护自己，也想保护你，”凌小小的眼神坚定，“如果我的基因真的那么重要，那他们不会放过我。我需要有自保的能力，至少在你需要帮助的时候，不拖你后腿。”

凌诗艾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好。但训练会很苦。”

“我不怕苦。”

姐妹俩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心。她们不知道前方有什么在等待，但知道必须并肩作战。

夜深了，凌小小睡下后，凌诗艾站在窗前，看着影视城的夜景。手机震动，是技术团队发来的消息。

“照片中人脸识别无匹配记录。但通过步态分析，其中两人有军事训练背景。已标记，继续观察。”

凌诗艾回复收到，然后拨通了慕斯严的电话。

“片场有状况，”她简明扼要地说明了情况，“目标可能是小小，也可能是试探。我需要更多人手，但必须隐蔽。”

电话那头，慕斯严的声音冷静：“已经安排了，明天会有三个新人进组，两个场务，一个替身演员。都是信得过的人。另外，江天昊明天会来探班，他在暗处支援。”

“明白。祁雨那边怎么样？”

“祁云把她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有专人保护。但‘衔尾蛇’不会轻易放弃，他们需要祁雨的病历数据，也需要小小的基因样本。我们必须在他们采取下一步行动前，找到他们的弱点。”

凌诗艾望向窗外，影视城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像一场永不落幕的戏。而她们，已经从戏中人，变成了戏中戏的主角。

“慕总，”她突然问，“如果我们失败了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响起慕斯严平静而坚定的声音：

“那我们也要让他们知道，有些人，是无法被控制、被改造、被驯服的。人类的价值，不在于完美的身体或永恒的意识，而在于我们的选择、我们的爱、我们的不完美。”

挂断电话，凌诗艾看向床上安睡的姐姐。月光透过窗帘，洒在凌小小安静的睡颜上。她那么温柔，那么善良，本不该卷入这样的纷争。

但命运从不问该不该。

凌诗艾握紧拳头，眼中闪过决绝。无论面对什么，她都会保护姐姐，保护这份不完美却真实的人性。

因为这就是她战斗的意义。

窗外，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过酒店门口，车窗摇下，露出赵明远平静的脸。他望着凌小小房间的窗户，嘴角扬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微笑。

“很快了，”他轻声自语，“很快，你就会明白，进化是唯一的出路。”

轿车悄然驶离，融入夜色。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慕斯严面前的电脑屏幕上，一份新的情报刚刚抵达。

“衔尾蛇”项目的下一个目标，已经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