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映对玱玹无感,甚至有点厌恶,吃完午饭就让阿念回去了。
闲来无事,意映就拉着涂山璟下棋。意映“涂山公子棋艺冠绝大荒,今日有空,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厉害。”
白皙的手指放下深色的棋子,对方迟迟未动,意映诧异,抬起头入目的是温柔如水的目光,心罕见的停了一下,在她没有注意的地方,涂山璟眼神诡谲幽翳,把她包裹在其中。
时间过得飞快,两人交替着在棋盘上落下棋子,不像是对弈,倒像是在填格子。夜幕降临,意映随手将手中的棋子扔在桌子上,“你输了。”
意映的棋风大开大合,随心所欲,按理来说,破绽应该很多,和涂山璟知道,那些破绽都是陷阱,只要踏进去就输了。意映点评涂山璟,“算无巨细,步步为营。最妙的是一开始你还让我,到后面身处弱势却不显颓势,让我赢的很艰难。”
涂山璟轻笑,“意映才是厉害,本是必死的局还能反败而胜,你的棋艺才是天下无敌。”
意映盯着他的目光灼灼明亮,“我夸你是真心实意的,聪明多智,不愧是能与西炎那个老头子斗了两百年的涂山公子。”
涂山璟低垂眉眼,在幽暗灯光下更显楚楚可怜,“意映,我只想当你的十三,涂山璟与我无关。”
意映对涂山璟的示弱丝毫不在意,看着眼前的棋盘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涂山璟,离戎昶来信,明天他就能到,接你回青丘。”
涂山璟执拗的像个孩子,“我是十三,不是涂山璟,我不要回去,况且你答应过我,让我留在你的身边。”
意映感受着微风的吹拂,微眯着眼睛,“我只是暂时让你留下给我赚钱,现在钱赚的差不多了,你就该功成身退了。”
涂山璟还想说什么,意映伸出手制止,“涂山璟,不要用救命之恩玷污我们纯洁的利益。”
察觉到意映眼里的坚定和划分界线的意思,涂山璟后退一步,“就算我回青丘,你我也可以如现在般相处,青丘涂山可以永远站在东海蓬莱身后。”
夜色如墨,星辰如同点点灯火在天际闪烁,为尘世洒下一片温柔而微弱的光辉。
意映取出两瓶酒,随手一扬,一瓶便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飞向涂山璟,她自己则毫不在意地盘腿坐到了地上,全然不顾形象。涂山璟见状,也跟着有样学样,在她身旁席地而坐。
意映对月喝了一口酒,郑重其事的说,“蓬莱孤悬海外,神秘莫测,除了我,谁都找不到蓬莱的确切地点,可蓬莱独有的灵丹妙药,神草奇花又是大荒需要的,只要我不掺和西炎,皓翎王室之事,我就可以随心所欲,‘肆意妄为’,你,可以留在我身边,可是,凭什么呢,你就是个大麻烦,我不想背在身上,有这时间我吃喝玩乐不好吗?”
涂山璟仰头喝了一大口酒,用袖子抹去下巴的酒液,“我知道你为什么赢了,在大荒,有的人是棋子如众生,有些人天生就是棋手,比如西炎王,而你是棋局的旁观者,如明月高悬天上,冷漠看着人间变化。从根本上你就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