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百晓生府邸,几人回到了莲花楼,准备赶往朝瑶山,为李莲花解毒。
方多病不禁感慨道:“这条好不容易才挽回的生命,就这样消逝了。如果那个徐大夫没有出现,这一切也许就不会发生了。”
“世事无常啊,还是要珍惜眼前人。”李莲花也感慨道,他与韫希相视一笑,幸好他最珍视的人就在眼前。
笛飞声冷哼一声,不想看两人腻歪,转身上了楼。
*
四人以最快的速度奔向朝瑶山,近日来,李莲花的身体状况日渐衰弱,韫希为他把脉,发现他的脉搏再次变得虚弱而混乱,显然是他体内的碧茶之毒即将再次发作。
那一晚,李莲花的碧茶之毒再次发作,如预料之中的如约而至。韫希闻声而动,急忙赶至他的房间。只见李莲花已昏迷不醒,面色苍白如纸,仿佛随时会随风而逝。
“花花!”韫希惊呼一声。
笛飞声和方多病也从一楼赶了上来,见李莲花如此状态当即反应过来,方多病又写焦急:“不好,李莲花的碧茶之毒又发作了!”
“小宝,快,用扬州慢!”韫希喊道。
方多病急忙把李莲花扶起,自己坐在他身后,然后开始向他体内输送扬州慢的内力。这股内力如同春风化雨,渐渐唤醒了李莲花体内的扬州慢,仿佛一朵沉睡的花朵在他的经脉中缓缓绽放,护住他脆弱的心脉。
在情人蛊的作用下,韫希同样痛苦不堪。尽管如此,她还是咬紧牙关,从怀里掏出金针,准确地刺入李莲花身上的各个穴位。紧接着,她又取出一颗药丸,小心翼翼地喂他服下,希望能缓解他的痛苦。
或许是因为李莲花的生命早已是灯枯油尽,却被韫希强行挽留,这次碧茶之毒发作的异常强烈。然而,经过一番救治,李莲花并未因此重获生机,反而再次倒在了床榻之上。
“花花!”韫希有些惊慌。
“冷,冷,好冷······”床上的李莲花满身是汗,嘴里不停的呢喃着。
笛飞声紧皱眉头,走上前去,伸手将悲风白杨缓缓注入李莲花的体内。悲风白杨作为笛飞声的独门心法,正如他本人一样,霸道不已,瞬间便将李莲花体内的寒意压制下去,使他感到一阵舒适。然而,除了缓解李莲花的痛苦之外,这强大的力量也无法压制他体内的碧茶之毒。
“加快速度去朝瑶山。”笛飞声开口对方多病说道,方多病点头,出去驾车了。
“你怎么样?”笛飞声注意到韫希苍白的脸色,开口问道。
“我没事···”韫希话音刚落便晕了过去,笛飞声连忙接住她:“麻烦···”
笛飞声虽然语带不耐,但动作却异常轻柔地将韫希抱回房间,细心地为她输了一些内力,然后才缓缓走下楼梯去寻找方多病的踪迹。
“韫希姐姐呢?”方多病见只有笛飞声一人开口问道。
“我还没问你,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李相夷碧茶之毒发作周韫希也跟着难受?”笛飞声皱眉。
“唉。”方多病叹息道,声音中带着无尽的哀愁:“当一切尘埃落定,李莲花将忘川花献了出去,然而,那时他的生命便只剩下最后一个月的时光。”方多病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是韫希姐姐为他种下情人蛊,才让他得以延续生命,直至今日。”
“南胤的情人蛊?”笛飞声问道。
“正是。”方多病点头。
笛飞声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低声呢喃了一句:“周韫希,你果然还是最在乎他。”
次日一早,韫希从床上惊醒,想到昨晚李莲花的情况,她连忙推开隔壁房间的门。
李莲花此刻并未醒来,他苍白着脸色像个没有生气的瓷娃娃一般静静地躺在床上。
韫希缓步走到床边,轻柔地握住李莲花的手,将一股温暖的内力缓缓注入他的体内。随着声声慢的心法在李莲花体内流转,他的脸色逐渐恢复红润。这时,韫希才轻轻松开手,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
折腾了这么久,韫希这才有功夫下了楼。笛飞声和方多病从昨夜开始便两人轮流驾车赶着路,争取在最快的时间赶回朝瑶山。
此时方多病正在休息,是笛飞声在外面驾车,韫希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缰绳:“阿飞,你去休息吧,我来。”
笛飞声并未离开:“你如今感觉如何?”
“挺好的。”韫希笑了笑。
“周韫希,你还真是,为了救人连情人蛊你都敢种。”笛飞声想到这件事,不禁开口说她。
“阿飞,不论是什么办法,只要能救花花就行。”韫希目视着前方,并没将笛飞声的话放心上。
笛飞声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你别把自己小命搭进去就行了。”
*
傍晚,李莲花终于醒了过来。
他疲惫地撑起身体,映入眼帘的是守护在床边熟睡的韫希。李莲花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轻轻抬起手,指尖滑过韫希的眉眼。
感受到动静,韫希睁开眼,看到是李莲花醒了,她有些激动:“花花,你终于醒了!”
李莲花笑着点点头:“又麻烦你们了。”
李莲花终于苏醒,这让众人心中的大石悄然落地。然而,为了万无一失,他们仍以最快的速度踏上归途,朝着朝瑶山的方向疾行。因为只有早一刻抵达那里,李莲花才能更早地摆脱碧茶之毒这么多年给他带来的束缚,重获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