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我帮你办完了,这个我拿走了。”笛飞声说道。
“笛飞声,莫要这么猖狂,这里乃是我万圣道,不是你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的。”单孤刀恶狠狠的道,他又想起方才笛飞声在众人面前让他下不来台,看向笛飞声的目光变得更为阴鸷。
站在一旁的封磬和浮屠三圣立刻上前与笛飞声动起手来,可如今的江湖高手早已不如从前,笛飞声三两招便将他们打倒在地。
“现在这万人册上武功排行还真是儿戏。”笛飞声冷哼一声,讽刺道。
单孤刀当真是能屈能伸,见自己的人打不过笛飞声,立刻换上一副笑脸说道:“笛盟主说得没错,放眼当今天下,武功大成者,能有几个人的武功敌得过笛盟主呢。所以本尊很有诚意与笛盟主一起合作。笛盟主若是真有急用的话,我就将罗摩鼎和罗摩天冰借给笛盟主便是。”
见笛飞声没什么反应,他继续说道:“我听闻笛盟主四处派人搜寻忘川花的下落,机缘巧合,此花正好在我的手里,我想笛盟主一定很感兴趣吧。”
笛飞声的表情有所松动:“此话当真?”
若单孤刀所言属实,他便得好好筹谋一番如何将这忘川花拿到手了,到时李莲花便有救了,周韫希也可以放心了。
单孤刀拿出一片叶子:“此叶便是忘川花的花叶,你可以找药魔去仔细辨认,只要笛盟主将手上两样东西用完以后早日归还于我,我便将忘川花赠予笛盟主,如何?”说完单孤刀便将手里的忘川花花叶丢给了笛飞声。
笛飞声接过花叶:“主意倒是不错,收好你的忘川花。”然后便转身离去了。
笛飞声走后,角丽谯从暗处走了出来,她本应关在牢中的,是单孤刀派人告诉了雪公她关押的地方,雪公将她救了出来,如今她就躲在万圣道里,拿忘川花牵制笛飞声的主意便是她出的。
得到罗摩鼎后,笛飞声用里面的业火子痋解了自己体内的痋虫,他望着笛家堡的方向心中暗道,业火痋乃是万痋之首,如今我体内痋术已解,从小的恩情,我这就来报答。
这边单孤刀走后众人都有些沉默,他们都知道,这江湖这国家即将迎来一场腥风血雨,而天机山庄也无法置身事外,等一切过去谁生谁死又怎能说得清呢。
李莲花说想出去静一静,方多病还想说什么却被韫希拉住了:“随他去吧。”
韫希知道李莲花需要自己静静,待会儿他不回来自己就去找他。就在这时她收到了传信,裴怀青来了,她连忙到山庄门口接他。
“之前收到你的消息,我就从大夏赶过来了,信里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具体情况究竟是怎么回事?”裴怀青问道。
“进屋里说。”韫希把裴怀青带到桌子前,为他倒了一杯茶:“你记得当年的四顾门吗?”
“记得,当年四顾门的门主李相夷可是缠你的紧。”裴怀青想到往事笑了笑。
“四顾门当年的二门主诈死,如今成为了万圣道的盟主,妄图使南胤复国。”韫希皱了皱眉继续说道:“他是否为南胤皇族暂时存疑,但现在南胤的人已经认定他是南胤皇族了,如今他已经集齐四枚罗摩天冰,罗摩鼎也在他手里。”
“我们演了出戏让阿飞从我们这里抢走了天冰,我估计他现在已经把罗摩鼎和天冰拿到手了,之前我让你查的毁掉子痋的办法你查到了吗?”
裴怀青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查到了,把雪山晶盐撒在业火子痋上可以毁掉它。”
“你现在去一趟大熙边境的笛家堡,把雪山晶盐交给笛飞声。”韫希顿了顿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里面装着解毒丸:“把这个也带上,能解大部分的毒,以防万一。”
“好,我现在就去。”裴怀青点点头,拿上韫希给的药离开了。
这么一折腾时间已过去许久,韫希见李莲花还没有回来便起身出去寻他,远远的看见李莲花在竹林里喝酒,韫希并未去打扰他,只是现在不远处静静地陪着他。
只见李莲花将手里的酒壶抛起,在竹林里舞起了剑,一招一式之间透露着些许悲凉,一舞后他坐在那里仔细端详着手里的酒壶,韫希走到他身旁坐下。
“这是师父的酒壶。”李莲花开口道:“当年我把他的酒壶打破一个洞,他当时还跟我生了好大一场气。”
而后他语气变得有些哽咽:“师父,你这酒葫芦我替您修好了,说好的陪你喝酒,可惜没有机会了。”
李莲花想到了当年他信誓旦旦的跟漆木山说他自己要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人物光耀门楣,师父只是慈爱一笑:我要你们做什么大人物?只要你们师兄弟两个每天吃饱喝足,好好活着便是。光耀门楣不重要,回来赔我一壶好酒倒是真。
看着李莲花如此姿态,韫希心里密密麻麻泛着疼,师叔是个很好的人,待他亲如父子,如今得知师叔死亡的真相,让他如何能接受得了呢?
韫希走到李莲花面前,伸出手轻轻抱住他:“还有我,你还有我。”韫希轻拍着李莲花的背:“我陪你一起给师叔报仇好不好?那不是你的错,你不要把责任都怪在自己身上,师叔也一定希望你好好的。”
李莲花点头,他带着韫希韫希来到之前他和单孤刀比武的山峰之上,将手里的刎颈插在了对面的山峰:“当年我下山不久便遇上了长马刀贺家被往日仇家寻仇,贺家满门仅剩贺家三郎一个孩子,贺家家主死前将孩子托付给我,我本欲将孩子亲自送到他外祖家,可师兄坚持说他一人便可,我便让他去送了。可这贺家三郎却死在了洛阳城外,这云铁就是他杀人夺来的,若我当年没有错信师兄,那贺家三郎就不会死。”
“这不是你的错,你不是神,不可能所有的事都在你的掌握之中。这件事本就是单孤刀的错,他这个杀人凶手还不曾愧疚,你却傻傻的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你这样我会心疼的。”韫希开口道。
“识人不慧,用人不察本就是我的错。”李莲花眼里满是后悔,若他没有错信师兄就不会酿成今日的大错了。
韫希握着李莲花的手,眼神温柔的看着他:“花花,我知你始终不肯原谅自己,是因为你觉得这一切都是你识人不清导致的。你觉得是因为你当年错信了单孤刀,才导致了贺家三郎惨死。你觉得今日这一切都是你看错了人导致的。可是花花,你当年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啊,就像我刚刚说的你不是神,你没办法料到所有的事。”
“你若是像我那般,从小在外游历,见惯了世间冷暖人心险恶,你大可以把这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可你自幼待在云隐山,不谙世事,对世间的了解大多出自我口。若你有错我又何尝没有?我只把世间好的一面呈现在你面前,却未曾告知你世间险恶,才让你认为世间总是好人多过坏人。”韫希顿了顿,又开口道:“何况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李莲花想着这句话,心结似乎在被缓缓解开。她总是能察觉到自己的所有情绪,所有想法,然后开口宽慰他,有她在自己总是很安心。
见李莲花似乎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韫希笑了,自重逢以来他影响着自己的喜怒哀乐,她不是小孩子了,这一切的一切大概都是因为自己爱他,她想跟他有以后:“花花,放过自己,我们还有以后,以后我们一起带着狐狸精游历,种种菜种种花,看遍世间繁华好不好?”
李莲花看着眼前眼神温柔的女子,内心一片柔软。从前十年,他活的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直到她再次回到自己身边,他才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她懂他的困苦,尊重他的选择,他从前便喜欢她,如今他爱她,他想活下去,想跟她有以后,想和她走遍这世间看遍所有美丽的风景。这样的她,他无论如何都不想放手了。
李莲花笑着看向她:“好,这一切都该有个了结了,一切结束我们永远在一起。”
“那我们把刎颈取回来好不好?它又没做错什么。”韫希指了指对面的刎颈。
“就让它留在这里吧,我把过去留在这里,等到一切结束再把它取回,当作新的开始。”李莲花开口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