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月黑风高,风吹过嘎吱作响的大门,让这一切都显得阴森至极。四人点着火折子进了客栈,借着火折子微弱的光,几人扫视了一圈。
客栈里面比外面更加破烂,桌椅凌乱的散落在各处,屋顶自上而下挂着许多发黄的布条,若不是外面写着“玉泉客栈”几个大字,谁也不会相信这是一家客栈。
看了一圈下来,李莲花开口说道:“看样子,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住过了。”
几人继续往里走,随处可见的碎桌子,碎椅子,以及一些看不懂的符文,一片打斗的痕迹,更是有许多血迹以及一些残肢断臂。
看着鲜红的符文,方多病不解的问道:“这是什么?”
“看起来像是驱邪用的。”韫希捂着鼻子,这里味儿也太大了。
见此情形李莲花从怀里掏出一条沾有安神粉的手帕诶嘿韫希,韫希连忙用来捂在鼻子上,这才勉强盖住混合着血腥味的臭味。
“驱邪?难不成这里真有鬼?”方多病猜测道。
笛飞声见他这副模样,不禁冷哼一声,三人的目光同时看向了他。
“我从不信这世上有鬼,就算真的有鬼,我也照砍不误。”笛飞声毫无畏惧。
韫希遮住鼻子后行动也大胆起来,她仔细观察着四周,走到一个箱子前蹲了下来:“你们快来看!”三人连忙围了过来:“这箱子上全是血啊。”
李莲花伸手摸了摸,果然是血,他拿手怕将手上的血擦拭干净,又看了看四周厚厚的积尘,这哪里是什么灰尘,完全是人血堆积造成的。
笛飞声将火折子拿远了一些,方便他查看情况,目光扫至二楼围栏,上面的抓痕和屋内柱子上面的血迹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里的痕迹短而凌乱,并非刀剑所为,倒像是被人徒手撕碎。血液溅上去的速度很快,受伤的人怕是很难活下去了。”
这时方多病开口打断了几人的思路:“快看!”
三人朝方多病示意的方向看去,那里有一滩比较新鲜的血液,在满地的灰尘中显得格外明显。
血迹蔓延上了二楼,几人没有犹豫,抬腿朝二楼走去。二楼每个房间的大门上都贴着符纸,看得出时间久远,黄色的符纸此时已经褪色成了黄白色。
几人来到一间房间,屋内房梁上垂下一条白绫,方多病走近看了看:“看样子有人在这里上吊自杀了,可既然殓了尸体,为什么不收了这布条和这地上的板凳呢?”
韫希在一旁的桌子上找到了半张信纸,上面写着‘夜,鬼出于四房,又窥妾窗,惊恐悚厉,仅君为盼···’
“这是一封遗书,屋里之前住的是一名女子,这封遗书还没写完,她的夫君也还未归来,她便遇了险。”
方多病左右观察着屋内情况:“她说有鬼从窗入,这大堂也挂了这么多驱邪的竹牌,难道这客栈还真有鬼不成?”
此时一阵风刮过,发出呜呜呜的声响,听起来格外的渗人,李莲花疑惑道:“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这屋外有风声,而这屋子的窗户是破的。但这风却进不来,倒像是有人挡住了风。”
方多病有些一惊一乍的:“不会是真有鬼吧?”
笛飞声白了他一眼:“你可真是弱,算了,各找各的吧。”
几人分开探索着客栈,韫希跟在李莲花身后:“李莲花,这里到处都是打斗的痕迹,尸体却一具也没见着,好生奇怪。”
在不远处的方多病听到韫希的话接着说道:“就像是某年某月某日,大家集体消失了一样!”
四人又聚在一起探索着,一截断掌突然掉落下来,韫希一掌将其打飞,李莲花观察了一下这截断掌,开口道:“这上面还连着筋呢,看样子是被生生折断的。”
方多病走上前蹲下观察断掌:“从这腐烂程度来看,应该不超过四五日。”
这时几人又注意到门框上的指印,笛飞声感慨道:“看来这只手,指力惊人啊。”
方多病点点头:“确实,如果不是有武功痕迹,我都要怀疑这里面的人是被猛虎撕碎的了。”
“连这柱子都被打断了,只怕这野兽也是打不过这断指的主人吧”李莲花看着面前倒下的柱子。
方多病捡起一个掉在地上的铜炉向几人展示:“这人竟然能将韧性这么强的铜炉劈开!”
“一剑就能将铜炉劈开,看来武功不低啊,可惜还是不及我。”笛飞声有些自豪的说道。
方多病冲他翻了个白眼,韫希上前接过这铜炉:“剑锋从铜炉中劈开,剑锋却偏左三分,这个招式···”
“韩月派!”李莲花接话道:“还有这个门框上面的指印和掌纹,也都是人所为。指力能嵌入硬物寸余,还有爪纹辅以左右,这个是昆仑派的外家功法。”
“这又是韩月,又是昆仑,看来这地方还真有一群高手在这打斗过。”笛飞声挑了挑眉。
“可如果是高手过招的话,那这里为何会有这么多野兽的呢。方小宝,你有没有听说过江湖中有哪个门派是以驯兽为主的啊?”李莲花问道。
方多病思索着,他天机山庄消息很灵通,但他却从未听说过有这样一个门派,无奈他摇了摇头。
“这些都不重要了,看那些痕迹都是很早以前留下的了,现在最重要的是那黄泉府主是否来过这儿,走,出去看看。”韫希开口道。
几人正准备离开,方多病却在一处发现了暗门,笛飞声正打算上前查看,却被李莲花抬手制止,他目光看着地上。
“这里只有我们四个人,那这双脚印又是谁的呢?”李莲花疑惑道。
韫希几人同时看去,那地上有一串脚印,像是刚刚踩再上去,但脚印消失的地方确实没有人,联想到刚刚总有一种被人监视的感觉。
韫希开口道:“看来刚刚可能不是我们的错觉。”
就在这是,有人朝四人袭来,四人连忙抵挡,那是个面色惨白如纸,头顶光秃秃的,经脉十分明显,他目光呆滞,指甲呈黑色,长长得似是鬼魅,说是他人,但好像又不是人。
笛飞声一掌将其打飞,几人连忙离开了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