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滴落地的声音，格外清晰，而面前之人的脸庞，在阴影中，看不清，却知道他是什么表情。
“你又知道了。”碧瑶翻了个白眼，举着伞，准备离开。
厌行连忙跟上，“碧瑶姑娘如此大胆，敢一个人上青云山，不怕被正道抓住吗？”
“那你想让我被正道抓住吗。”碧瑶反问。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远，张小凡像是察觉到什么，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但那里的痕迹，早就被雨滴洗净。
张小凡握紧了衣角，心中涩然，碧瑶……
“自然是不愿的。”厌行的声音清清楚楚的穿进碧瑶耳中。
碧瑶停下脚步，和他在雨夜中对视。
两人都是极其聪明之人，明白是一回儿事，但说出口，又是另一会儿。
“如此，我倒是好奇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云游四方的散人。”
平平无奇的回答，让碧瑶失笑。
“走吧，带我去你住的地方。”
厌行挑眉，问，“确定。”
“废话，带路。”
对于厌行这种人，碧瑶相处起来，更加放松。
哪怕只见过两面，但碧瑶就是坚信，这样的人，他不屑于使用心计，他若不喜，一句废话都不会多说。
强大，就是有这种底气。
和裴恒他们相处倒也不是有多防备，就是一个喜欢装，碧瑶有时候，懒得猜。
林惊羽则是多少需要防备，他的戾气，稍有不慎就会被激发。
一路上，一个青云门弟子也没见到，直到进入了一处结界内。
看着面前高耸入云的山脉，竟比青云山和狐岐山还壮观。
“你这规格，怕不是青云门的太上老祖吧。”
“答对了，但没有奖励。”
碧瑶不敢相信，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若真是青云门的太上老祖，上辈子魔教攻山，这位老祖都未曾出面，怎么可能。
“那上一世的时候你在哪儿。”碧瑶踩在花圃中，状似无意地问。
厌行丝毫没有在意，看着前面活泼灵动的身影，道，“那你又怎知，我没有望着你。”
此话，信息量颇多。
他不但承认了他知道碧瑶是重生而来，也承认了他记得上一世的一切。
碧瑶缓缓走到荷花池边，捧着脸，望着水里的自己。
“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我明明在山海苑的时候，杀过他一次，现在却好端端的活着，为什么？”
厌行沉默了一秒，招手挥来了一只猴子。
猴子和平凡，和普通猴子并无什么不同。
碧瑶不解其意，抬起头望着他。
厌行丢了一颗红色的果子的给它，那猴子瞬间高大了些许。
“这只猴子，就像是张小凡。”他缓缓说道，“张小凡本平庸至极，但有人想要他成为这个世界的最强者，一步步被推上高位，这颗果实，就像是你，被他吞血食骸，大梦一场，不得醒来。”
碧瑶上前，提溜这猴子的后颈，那猴子没有丝毫反抗。
“可我，有思想，我不是那果实。”
“对，因为你有思想，所以你现在还站在这里。”他说完，四周的景色幡然变化。
猴子也消失不见了，只剩两人的身影清晰可见。
这一次，两人站在云朵之上，面前有一颗巨大的晶石。
“它叫，天道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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