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看着苏布德尚且苍白的脸色,终究是压下了立刻彻查的念头,不想再让妹妹为这些琐事烦心。
苏布德看着李宝珠恭谨的模样,又看了看神色沉郁的雍正,心中也隐约察觉到养心殿内气氛异样。
却没有多问,只是顺着雍正的话说道:“皇兄既要为臣妹安排,臣妹便不再多想。“
”只是驸马后事繁杂,还需皇兄多费心,臣妹这边,定会收敛心绪,不再让皇兄担忧。”
“你能这般想,朕便放心了。”雍正语气淡淡,随即吩咐道,“宝珠,伺候公主坐下,再给公主斟杯热茶。”
“奴才遵旨。”李宝珠不敢怠慢,连忙上前扶着苏布德坐下。
又小心翼翼地斟上热茶,双手递到苏布德手中,动作轻柔得体,丝毫不敢有半分差错。
苏布德接过热茶,指尖触到温热的茶杯,心中稍稍回暖,她看着眼前恭敬的李宝珠。
又看向一脸沉肃的雍正,轻声道:“皇兄日理万机,还要为臣妹的事劳心,臣妹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自家兄妹,何须说这些客套话。”雍正摆了摆手,目光再次掠过殿门,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心中已然打定主意,待苏布德离去后。
定要让苏培盛彻查养心殿上下,把那个暗中告密的奴才揪出来,若是有人敢在他的后宫、他的眼皮子底下搅弄风云,他定不会轻饶。
殿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苏布德偶尔的轻啜声,李宝珠垂首立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她清楚地感受到雍正周身压抑的怒气。
苏布德喝了几口热茶,神色渐渐舒缓,不再似方才那般悲痛欲绝,她看着雍正沉郁的面容,轻声道。
“皇兄若是还有政务要忙,臣妹便先回去了,驸马后事,臣妹听候皇兄的旨意便是。”
雍正点了点头,沉声道:“也好,朕让侍卫送你回宫,好生歇息,莫要再胡思乱想。“
”后续事宜,朕会让内务府妥善安排,定会给驸马一个体面。”
“多谢皇兄。”苏布德起身,对着雍正盈盈一拜,随后在宫女的搀扶下,缓步走出了养心殿。
待苏布德离去,雍正猛地将桌案上的茶杯扫落在地。
瓷器碎裂的声响划破殿内的安静,他眼神阴鸷地看向殿外,冷声道:“苏培盛,立刻给朕查!把养心殿里所有伺候的人挨个排查。“
”今日是谁把消息泄露给后宫的,朕要知道全部!胆敢有半点隐瞒,朕唯你是问!”
苏培盛“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奴才遵旨!奴才这就去查,定给皇上一个交代!”
说罢,连忙起身,快步退出了养心殿,不敢有丝毫耽搁。
李宝珠站在一旁,吓得浑身一颤,连忙低下头,更是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雍正听完暗卫禀报,指节在案上轻轻一叩,眉宇间戾气更重。
“这么说,消息走漏,竟还有十四弟的手笔?”
暗卫垂首:“回皇上,线索确是指向恂郡王的旧部,借着后宫人手递的信。”
雍正冷笑一声,语气冷得发寒:“呵,好得很。人在景陵守着,心倒还在京里搅混水。”
他抬眼看向殿外,声音压得低沉:“看来,是朕从前对他太过宽容,倒让他觉得朕好拿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