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内,烛火摇曳,映得御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愈发显得沉重。
雍正埋首于笔墨之间,眉头微蹙,指尖握着朱笔,正细细批阅着一份关于河工治理的奏折,神色间满是疲惫。
一旁侍立的李宝珠,正轻缓地研磨着墨锭,墨香袅袅散开,她动作轻柔,不敢发出半分声响,眼观鼻鼻观心,只专心做着自己的差事。
她来养心殿时日虽短,却最懂察言观色,深知帝王面前,多做多错,少言少祸。
一直都是只安安静静守在一侧,磨好墨便垂手而立,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这静谧之时,殿外忽然传来太监通传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皇上,华妃娘娘在外求见。”
李宝珠手中的墨锭微微一顿,抬眼悄悄瞥了一眼御案后的雍正。
见他依旧盯着奏折,连头都未曾抬起,脸上没有半分波澜,却也没有开口让进的意思。
她心里瞬间了然,华妃娘娘素来骄纵,在后宫权势滔天,最是容不得旁人靠近皇上,自己此刻若是还留在殿内,定然会被华妃视作勾引皇上的狐媚子。
以华妃的性子,记恨上自己,往后在这深宫里,怕是连小命都保不住。
皇上没有说话,没有阻止,便是默许了她退下。
李宝珠不敢多做停留,轻轻放下墨锭,对着雍正的方向微微福身,脚步轻得像一片羽毛,悄无声息地往后殿退去。
径直朝着茶房走去,打算煮一壶新茶,等皇上需要时再奉上来,既避开了华妃的锋芒,也不算失职。
不多时,苏培盛才领着华妃与颂芝走进养心殿。
华妃一身艳色旗装,头戴赤金点翠步摇,眉眼间带着往日的娇俏与傲气,可踏入殿内的那一刻。
她的目光便快速扫过殿内,没看到预想中缠着皇上的年轻宫女,更没有什么狐媚子在侧。
偌大的养心殿,除了皇上与苏培盛,再无旁人,悬着的心瞬间放下了大半,紧绷的肩头也微微松弛下来。
她缓步走到御案前,敛衽行礼,声音柔婉,带着几分刻意的娇媚:“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雍正这才缓缓抬眼,目光从奏折上移开,看向华妃,眼神平淡无波,没有往日的温情,也没有过多的情绪,只是淡淡开口:“起来吧。”
华妃起身,站在御案一侧,目光落在皇上疲惫的脸上,心里既有心疼,又藏着几分委屈。
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试探,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幽怨:“皇上,臣妾有一事,心里实在憋得慌,想问问皇上。“
”这整整三个月,皇上都未曾踏足后宫一步,臣妾日日在翊坤宫盼着,始终不见皇上的身影,还以为皇上身边,有了什么新人伺候,连后宫都顾不上了呢。”
她说着,眼神悄悄打量着雍正的神色,想从他脸上看出些许端倪,既怕听到肯定的答案,又忍不住想要确认。
这养心殿是不是有人缠着皇上,所以皇上连后宫都不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