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院内,乔兰芝正站在窗前,身影单薄,神色淡然,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他的心里顿时一团乱麻。年世兰的心思,他不是不知道。
这些年,她一直盼着能生个孩子,稳固自己的地位。
如今府里其他妾室接连有孕生子,她心里着急,做出这样的举动,也在情理之中。
可乔兰芝的性子,他也略知一二。
清冷孤傲,不争不抢,与府里其他女子截然不同。
她不愿与年世兰扯上关系,更不愿做那借腹生子的工具,这一点,他倒是有些意外。
只是,看着颂芝捧着那些沉甸甸的东西,听着府里那些关于子嗣的议论,胤禛的心情愈发烦躁。
他这些年忙于朝政,后宅之事本就疏于打理,如今子嗣虽有几个,却都是庶出。
子嗣绵延迟迟没有音讯,这不仅是他的心病,也是皇阿玛时常提及的事。
年世兰是他宠爱的女人,他也希望她能生下一儿半女。
可借腹生子这样的事,终究是不妥当。
若是传了出去,不仅有损他的名声,也会让府里的矛盾愈发激化。
“东西拿回去吧。”胤禛沉声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告诉你家侧福晋,安分守己些,不要再做这些荒唐事。”
“嗻。”颂芝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应道,捧着东西匆匆离开了。
胤禛迈步走进院内,乔兰芝见他进来,连忙屈膝行礼:“参见王爷。”
“起来吧。”胤禛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她身上,“年氏让颂芝送的东西,你为何不收?”
乔兰芝抬眸,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静:“回王爷的话,妾身无功不受禄。
侧福晋的好意,妾身心领了,但那些东西太过贵重,妾身实在消受不起。”
她没有提及借腹生子的事,也没有抱怨年世兰的算计,只是淡淡地陈述着自己的理由。
胤禛看着她清澈而坚定的眼神,心里的烦躁莫名消散了些。
他知道,乔兰芝说的是真心话。
她不像李静言那样眼皮子浅,也不像年世兰那样争强好胜,她就像里的兰花,清雅脱俗,不染尘埃。
“你倒是通透。”胤禛的语气缓和了些,“年氏那边,我会好生告诫她,不会再让她来打扰你。”
“多谢王爷。”乔兰芝屈膝道谢,神色依旧淡然。
胤禛看着她,心里忽然生出一丝异样的情愫。
这样清冷孤傲、不争不抢,无欲无求的女人,在他的王府倒是显得格外难得。
他沉默了片刻,又说道:“往后在府里,若是有人欺负你,只管告诉苏培盛,或是直接来找我。”
乔兰芝微微一怔,随即恭敬地应道:“妾身谢王爷体恤。”
胤禛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她还不知道要怎么和雍正说离府的事。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乔兰芝轻轻舒了一口气。
她知道,今天这件事,虽然暂时平息了,但年世兰的心思不会就此打消。
往后的日子,怕是不会那么平静了。
她回到窗前,重新拿起绣针,继续绣着那些疏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