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位养病的故人,何必这般兴师动众?”
宜修语气微沉,“乔姑娘刚回府,身子还需静养,怕是不便见客。”
“福晋这话就不对了!”李静言急忙说道,“正是因为刚回府,咱们才该去见见,让她知道王府的规矩,也让她明白,谁才是这王府的主子!”
李静言没有想这么多,这几年虽然她生的孩子多。
福晋怕不是早就对她有意见了。
她得找一个人分担她的火力。
而乔兰芝就是最好的人选。
此女又是年世兰最膈应的人,能恶心了年世兰去最好不过了。
她这话倒是直白,全然没顾及分寸。
宜修心中愈发不悦,李静言这蠢货,被年世兰当枪使还浑然不觉,竟还想跑到她面前来搬弄是非,撺掇着去为难乔兰芝。
“王府的主子是谁,无需向旁人证明。”宜修的声音冷了几分。
“乔姑娘是王爷带回来的贵客,无论身份的高低,岂容尔等随意叨扰?
再者,王爷尚未发话,你们这般行事,若是惹得王爷不快,谁担待得起?”
李静言被宜修一番话说得愣在原地,脸上的兴奋渐渐褪去,露出几分怯意。
她虽蠢笨,却也知道王爷的威严,更忌惮宜修的手段。
“可……可年妹妹说,乔姑娘回来怕是没安好心,咱们该敲打敲打她,免得她日后爬到咱们头上……”
李静言嗫嚅着,还在为年世兰的话辩解。
“年妹妹说什么,你便信什么?”宜修抬眸,目光锐利地扫过李静言。
“后院之中,最忌搬弄是非、挑唆离间。李侧福晋,你身为王爷的妾室,当以王府和睦为重,而非听信谗言,惹是生非。”
宜修不敢轻举妄动的缘由,也是怕雍正的翻脸。
她不至于为了一个女人和雍正闹红了脸去。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早就容不下后院的其他的女人,岂不是要被气死了去。
李静言被说得满脸通红,羞愧地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宜修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暗叹。
年世兰野心勃勃,李静言蠢笨无知,乔兰芝来历不明,如今的后院,真是越来越不太平了。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压下心头的烦躁,缓缓说道:“乔姑娘的事,自有王爷做主。
你们只需安分守己做好自己的本分,少管闲事,便是对王府最大的贡献。”
“若是再让我听闻谁在背后嚼舌根、挑唆是非,休怪我不客气。”
最后一句话,宜修的语气虽淡,却带着不容置疑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年世兰和其他的格格们虽未在场,可宜修知道,这话迟早会传到她们耳中。
暖阁内一时寂静无声,只有窗外的风声轻轻掠过。
宜修望着手中的茶盏,眸色深沉。
她深吸一口气,心中已有了计较。
不管王爷带乔兰芝回来的目的是什么,也不管年世兰打得什么主意,她这个福晋,都必须稳住局面。
这后院,绝对不能乱。
而且就算王爷纳了乔氏如何,还不是得乖乖向她这个正室请安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