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正院,剪秋见宜修神色平静,便问道:“福晋,王爷对乔氏的事情,似乎并没有过多在意。”
“嗯,”宜修点了点头,“王爷心思都在朝政上,对府中的这些小事,自然不会过多关注。“
”这对乔氏来说,倒是件好事。”
她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的月色,缓缓说道:“这乔氏,若是能一直保持这份心思,安安分分地在幽兰院待着,倒也能求得一份安稳。“
”就怕她日后经不起诱惑,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剪秋说道:“福晋放心,依奴婢看,这乔氏不是那种人。”
“但愿吧,”宜修淡淡一笑,“这深宅大院,最是考验人心。咱们只需静观其变,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
正院的灯火渐渐熄灭,整个雍亲王府陷入了一片寂静。
只有幽兰院的厨房,还亮着一盏昏黄的油灯。
乔兰芝正站在灶台前,小心翼翼地熬着药膳。
火光映在她的脸上,显得格外温婉动人。
她并不知道,自己的事情已经传到了正院,更不知道宜修对她有着如此高的评价。
而宜修,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月色,心中思绪万千。
她轻轻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书,翻开第一页。
不管外面如何风起云涌,她只需守好自己的正院,做好雍亲王府的福晋,这就够了。
夜色如墨,芙蓉院的窗纸上糊着一层薄薄的银辉,将屋内的陈设映得朦朦胧胧。
李静言斜倚在拔步床的软榻上,怀里抱着熟睡的弘昀。
小家伙刚哭过一场,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小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睡梦中也受了委屈。
李静言的指尖轻轻划过儿子温热的脸颊,触感细腻柔软,可她的心绪却乱得如同团麻,半点也静不下来。
窗外的虫鸣声此起彼伏,衬得屋内愈发安静,也愈发显得她的心思沉甸甸的。
这几日,雍亲王府的目光几乎都聚焦在了幽兰院。
年世兰小产,虽未足月,却也让王爷心疼不已,一连半月,雍正的脚步几乎就没离开过幽兰院。
嘘寒问暖,关怀备至,那份体贴,是李静言在芙蓉院从未享受过的。
她轻轻叹了口气,将弘昀往怀里紧了紧。
自从生下弘昀,她在王府的地位也算稳固了些,可终究比不过年世兰那泼天的宠爱。
年世兰家世显赫,又深得王爷欢心,如今虽小产失了孩子,可王爷的怜惜之情,却比往日更甚。
“王爷的心,到底是偏的。”李静言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她想起往日,自己生产时那般凶险,王爷也不过是来看了几眼,便被政务缠身匆匆离去。
可到了年世兰这里,却能放下手头的事,日日陪伴左右。
正心烦意乱间,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随后,贴身丫鬟云香端着一碗安神汤走了进来。
“侧福晋,夜深了,您喝点安神汤吧,看您这几日都没睡好。”
云香将汤碗放在床头的小几上,声音放得极轻,生怕吵醒了榻上的弘昀。
李静言摇了摇头,目光依旧落在儿子脸上,语气带着几分倦怠:“放着吧,没胃口。”
云告见她神色不佳,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说道:“侧福晋,您也别太忧心了。“
”年侧福晋毕竟刚小产,王爷多陪陪她也是应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