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培盛连忙附和:“王爷英明。乔姑娘性子温顺,又懂得进退,确实是个难得的好姑娘。”
雍正没有再说话,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眸底深处,却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他倒是想看看,这个宁愿吃苦也不愿做妾的女子,在他的王府里,究竟能安分守己到何时。
乔兰芝回到自己的住处,一颗心依旧怦怦直跳。
她坐在桌边,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才勉强平复了心绪。
她知道,今日之事只是一个试探,在这雍亲王府就是一池浑水,她必须更加小心翼翼,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而她更怕的,是年世兰的疑心。
年世兰的性子,她比谁都清楚。
今日雍正特意问起她的往事,难保年世兰不会多想。
她必须更加谨慎,不能给任何人留下话柄。
夜色渐浓,幽兰院的灯火依旧明亮。
乔兰芝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她想起了乡下的日子,虽然清贫,却也自在。
没有王府的尔虞我诈,没有雍正和年世兰的威严压迫,更没有来自年世兰莫名其妙的疑神疑鬼。
可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与此同时,雍正也在书房内批阅奏折。
可他的脑海中,却总是浮现出乔兰芝那副避如蛇蝎的模样。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奏折,上面正是关于年羹尧的。
想起年羹尧的飞扬跋扈,再想起乔兰芝不愿做他妾室的决绝,连思虑的时间都没有秒答拒绝了年羹尧。
雍正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苏培盛站在一旁,看着自家主子若有所思的模样,心中暗自嘀咕。
看来,这位乔姑娘,是真的引起王爷的注意了。
只是不知道,这对乔姑娘来说,是福还是祸。
正院的明窗雕着繁复的缠枝莲纹样,细碎的日光透过雕花,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宜修正临窗而坐,手中捏着一把银剪,慢条斯理地修剪着案上的绿植。
那枝干疏朗,花苞饱满,她剪得极慢,每一下都精准利落,将多余的杂枝一一剔除,只留下最合心意的姿态。
剪秋站在一旁,手里捧着刚沏好的雨前龙井,见宜修将最后一截枯枝剪下。
她才轻声说道:“福晋,这修剪得越发精神了,再过几日,定能开得热热闹闹。”
宜修放下银剪,接过茶盏,指尖触到微凉的杯壁,淡淡一笑:“不过是闲来无事,打发些时光罢了。”
她浅啜一口清茶,目光落在窗外的庭院里,那里的梧桐叶已染上几分秋意,随风轻轻摇曳。
“福晋,说起打发时光,奴婢倒想起一件事来,”
剪秋上前一步,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几分八卦的意味,“前些日子侧福晋从年府接来的那个厨娘,您听说了吗?”
宜修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向剪秋:“哦?就是那个会做药膳的?”
“正是呢!”剪秋连连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叹。
“福晋是没见过,那乔氏生得可真是国色天香。奴婢远远瞧过一眼,只觉得眼前一亮,比侧福晋还要出挑几分。”
宜修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侧福晋的美是那种带着攻击性的,明艳张扬,让人一眼就能记住。“
”李侧福晋则是娇俏可人,像个没长大的小姑娘。可这乔氏不一样……”
剪秋仔细回忆着那日所见的情景,斟酌着词句。
“她的美是那种温婉沉静的,眉眼间带着几分疏离,却又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身段也是一顶一的窈窕纤细,哪怕穿着最普通的素色衣裳,也难掩那份风姿。”
宜修唇边的笑意淡了些,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没有说话。
剪秋又道:“福晋您想,王爷也是个男人,面对这样的美人,又怎么会不动心呢?“
”按理说,像她这样的容貌,若是想攀附王爷,有的是机会。可奴婢打听来的消息,却让人觉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