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宜修冷笑一声,“四阿哥府里侧福晋动胎气之事,是不是你做的?”
青樱脸色煞白,连忙摇头:“姑母,我没有,冤枉啊!”
“冤枉?”宜修拿出一封信,扔在青樱面前,“这是你派人给四阿哥府丫鬟送信的证据,你还敢狡辩?”
青樱看着那封信,浑身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没想到,自己做得如此隐秘,还是被姑母发现了。
“你真是糊涂!”
宜修厉声斥责,“她怀的是四阿哥的孩子,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你竟然做出这种蠢事,你看人家有孕你嫉妒人家做什么!”
有本事自己怀去。
青樱趴在地上,痛哭流涕:“姑母,我知道错了,一时糊涂,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求姑母饶了我这一次吧!”
“饶了你?”
宜修叹了口气,“如今事情已经发生,就算我饶了你,皇上也不会饶了你。你好自为之吧。”
养心殿的鎏金铜炉里,檀香燃得正烈,烟气袅袅缠绕着殿内悬挂的“中正仁和”匾额,却驱不散空气中骤然凝聚的沉肃。
雍正捏着朱笔的手指微微泛白,目光落在奏折上的字迹都带着几分不耐,直到殿外传来一声急促却不失章法的脚步声,才猛地抬眼。
“儿臣,求见皇阿玛!”
话音未落,弘历已掀帘而入,玄色常服上还沾着些许风尘,墨发微乱,平日里温润的眼眸此刻盛满了怒火,连行礼都带着几分仓促的急切。
雍正放下朱笔,沉声道:“何事如此慌张?失了规矩。”
“皇阿玛!”弘历直起身,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懑。
“儿臣今日前来,是为臣的侧福晋,向皇阿玛讨一个公道!”
雍正眉头微蹙,端起茶盏的动作一顿:“?她怎么了?”
“她险些没了性命!连腹中双胎都差点保不住!”
弘历上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皇阿玛可知,是谁要害她?正是三哥府的侧福晋,乌拉那拉氏!”
“乌拉那拉氏?”雍正的脸色沉了下来,手指在茶盏边缘轻轻敲击,“此事当真?可有证据?”
“证据确凿!”弘历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双手奉上。
“这是青樱派去给儿子福晋下毒的丫鬟招供的证词,还有她收买人心时留下的信物。“
”她因嫉妒儿子福晋怀有双胎,又不满自己嫁入三哥府仅为侧福晋,便心生歹念,在福晋的饮食中暗加寒凉之物,致使她动了胎气,险些一尸三命!”
雍正接过书信,缓缓展开,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脸色愈发难看。
殿内的气氛仿佛凝固了一般,檀香的气息也变得滞重起来。
“皇阿玛,”弘历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
“福晋自入府以来,谨小慎微,从未与人结怨。如今她受了这般大的委屈,险些丧命。“
”儿臣绝不能让她就这么白白受苦!乌拉那拉氏心肠歹毒,手段狠辣,若不严惩,日后在三哥府里,怕是再无宁日!”
雍正放下书信,沉默了片刻,看向弘历的眼神复杂。
他知道弘历向来沉稳,今日这般失态,可见是真的动了怒,也足见他对翠果的重视。
可乌拉那拉氏毕竟是皇后的侄女,处置起来,难免要顾及皇后的颜面,还有乌拉那拉氏的势力。
“此事,朕知道了。”雍正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头疼,“你先回去,朕会派人彻查。”
“彻查?”弘历急道,“皇阿玛,证据都已在此,何须再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