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已燃至过半,烛芯爆出细碎的火星,将帐内的光影晃得愈发暧昧。
弘历的吻依旧灼热,从翠果汗湿的额角滑下,落在她泛红的肩头,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腰侧的软肉。
动作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却又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会让她不适的力道。
翠果眼皮重得像坠了铅,连睁开一条缝都觉得费力,只凭着本能微微偏头,躲开颈间过于酥麻的触感。
身上的人温热的气息裹着熟悉的龙涎香,将她整个人笼在其中,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每一次动作里的急切。
可昏沉的脑子却怎么也理不清——明明前几次已经歇下了,他怎么还不肯停?
“夫人……”
弘历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却依旧透着几分不肯罢休的执拗,手掌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指尖无意识地画着圈。
“再等等,就一会儿。”他眼底藏着未说出口的期盼,这新婚夜于他而言,从来不止是圆房。
更是要牢牢将她与自己绑在一起的契机。
只有她怀了孕,诞下子嗣,那些盯着嫡福晋位置的人才会彻底歇了心思,雍正也会更看重她,往后嫡福晋的位置,才算是真正有了着落。
翠果模糊地“嗯”了一声,意识在清醒与昏沉间反复拉扯。
她能感觉到男人的动作渐渐放缓,却依旧没有停下,温热的吻落在她的小腹上,带着虔诚般的珍视。
她不明白,为何他对这件事这般执着,明明府里可他却像是要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她身上一般,连喘息的间隙都不肯给她留。
帐外的月光透过窗洒进来,落在守在廊下的周嬷嬷与李玉身上。
周嬷嬷手里捧着暖炉,眼角的皱纹里满是笑意,轻轻碰了碰李玉的胳膊:“你瞧里头这动静,咱们四阿哥对侧福晋,可是上心得很。”
李玉低笑一声,将手里的茶盏递过去:“嬷嬷说的是。”
”前几日阿哥还特意吩咐小厨房,每日给侧福晋炖燕窝,连药材都是内务府刚送来的上等品。“
”依我看,过不了多久,府里怕是就要添小主子了。”
他跟着自家主子爷多年,自然知道自家主子的心思,这侧福晋是主子费了心思才求来的,如今这般上心,无非是盼着她能早日诞下子嗣,站稳脚跟。
帐内,翠果终于撑不住,彻底陷入了昏睡,连男人最后一次轻柔的吻落在她的额角都未曾察觉。
弘历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指尖轻轻拂去她颊边的碎发,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眼底的期盼愈发浓烈。
他知道自己今夜有些急躁了,可一想到她若能怀上孩子,往后在府里便能少受许多委屈,他便控制不住自己的急切。
他小心翼翼地将翠果揽进怀里,调整到让她舒服的姿势,又替她掖好被角,才缓缓闭上眼。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兰花香。
与自己身上的龙涎香交织在一起,像是早已注定的纠缠。
他在心里默默盼着,盼着这一次能如他所愿,盼着不久之后,这个屋子里能多一个小小的身影,喊他一声“阿玛”。
窗外的梆子敲了四下,天快要亮了。
周嬷嬷将暖炉递给旁边的小丫鬟,轻声道:“吩咐小厨房,明早给侧福晋准备些清淡的粥品,再炖一盅人参乌鸡汤,补补身子。”
李玉点头应下,目光望向紧闭的房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知道,用不了多久,这贝勒府里,定会添上一桩天大的喜事。
而他们的四阿哥,也终于能得偿所愿,将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稳稳地护在身边。
帐内,翠果在睡梦中轻轻蹙了蹙眉,似乎是感受到了身边人的体温,又往弘历怀里蹭了蹭。
弘历感受到怀中人的动作,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将她抱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