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君舒擦完赵元序的手,见他还看着自己,不由得娇瞋了他一眼:“快吃啊,愣着做什么?”
“好,舒舒也吃。”赵元序笑着点头,拿起筷子,先夹了一筷子山药放进嘴里。
药膳的味道虽不如平日里的菜肴浓郁,却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吃在嘴里很是舒服。
他一边吃,一边不忘给盛君舒夹菜:“舒舒也多吃点,这个菜看着很新鲜。”
盛君舒无奈地叹了口气,却还是乖乖地吃了下去。
席间的气氛渐渐又活跃起来,只是众人说话时,依旧时不时地会看向赵元序和盛君舒。
平宁郡主甚至主动跟王若弗聊起了天,语气比之前温和了许多。
还问起了盛君舒平日里的喜好,像是真的把她当成了自家晚辈一般。
王若弗见郡主态度转变,心里也松了口气,连忙一一回答,说起盛君舒时,脸上满是骄傲。
她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自家这个姑奶奶,不仅给自己挣足了脸面,往后盛家的日子,怕是也要靠着她更上一层楼了。
盛纮坐在一旁,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也十分得意。
他原本还担心盛君舒的婚事会惹来麻烦,今日见赵元序对盛君舒这般看重。
平宁郡主也对盛君舒赞不绝口,他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他偷偷看了眼王若弗,见她脸上满是笑意,心里不由得有些庆幸。
还好当初听了王若弗的话,没有去和盛君舒划分了界限去。
宴席过半,赵元序总算顾上自己吃了些东西,可目光依旧时不时地落在盛君舒身上。
他炽热的视线一直黏着,盛君舒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又怕他吃不饱,便时不时地给他夹菜,两人你来我往,默契十足。
平宁郡主看着他们,心里忽然有些明白过来。
自家元若之所以对明兰念念不忘,或许就是因为明兰身上有吸引元若得地方。
只是门第的差距摆在那里,她终究是不能让元若娶明兰的。
今日认了盛家姑娘做干亲,也算是断了元若的心思,往后他若是能遇到一个像盛君舒这般好的姑娘,她也就放心了。
华兰看着盛君舒和赵元序,心里也暗暗打定主意。
回去之后,她也要跟袁文绍好好说说,夫妻之间,本就该相互体贴,相互扶持,不能总是她一个人操持家里的事。
宴席上的喧闹尚未完全散去,齐国公端着茶盏的手却悄然收紧。
他不经意间抬眼,恰好与斜对面的赵元序对上视线。
那双眼眸深邃如潭,没有半分年轻人的浮躁,只余一片沉静锐利,仿佛能将人心底的念头都看穿。
齐国公心头猛地一震,握着茶盏的指节微微泛白。
他在朝堂上摸爬滚打二十余年,见过的权贵多如牛毛,便是面对官家时,也能保持几分从容。
可今日被赵元序这一眼扫过,竟觉背后隐隐发寒,像是被无形的威压笼罩。
他忽然懂了,官家为何要将这位皇子藏在平国公府多年。
这般与生俱来的君威,若是早早暴露在人前,不知会引来多少忌惮与纷争。
四皇子绝非池中之物,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宴席散后。
齐国公却在走到门口时,忽然转身看向赵元序,语气带着几分郑重:“世子,不知可否借盛大人的书房一叙?”
赵元序微微颔首,目光掠过身旁的盛君舒,眼底添了几分柔和:“稍等我片刻。”
盛君舒会意,浅笑着点头:“你去吧,我在偏厅等你。”
两人并肩走向书房,盛纮忙不迭地在前引路,心里却满是疑惑。
这两位身份尊贵的人物,会有什么悄悄话要避开众人说?
他不敢多问,只将书房门轻轻带上,守在门外候着。
书房内,烛火摇曳,映得墙上的字画忽明忽暗。
齐国公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近日朝堂上不太平,西北边境异动频频,不知世子对此有何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