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9章知否——盛君舒x赵元序39

盛君舒和赵元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警惕。

太后这个时候派太医来，究竟是真心关怀，还是想借机探查赵元序的情况？

盛君舒定了定神：“知道了，你先请太医在客厅稍等，我马上就过去。”

管家离开后，盛君舒对赵元序道：“表兄，你先好好休息，我去见太医。不管太后的目的是什么，我们都不能露出破绽。”

赵元序点头：“舒舒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盛君舒整理了一下衣襟，快步走向客厅。

盛纮捏着那张洒金拜帖的手指都在发颤，宣纸上“恭请盛府华兰、墨兰、如兰、明兰四位姑娘莅临马球赛”的字迹，像烧红的烙铁似的烫着他的眼。

梁伯爵府是什么人家？

京中勋贵里数得上的体面门第，往日里便是他递帖子想拜访，都得等上三五日才有回音。

如今竟主动邀了盛家四个姑娘去赴宴，连出嫁的华兰都特意写上了名字，这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揣着拜帖，脚步都比往常快了几分，直奔盛老太太的院子。刚进垂花门，就见老太太正坐在廊下，阳光透过梧桐叶洒在她银白的发上，倒显出几分闲适。

可盛纮此刻哪里有心思看这些，几步跨到跟前，把拜帖递了过去，语气里满是疑惑：“母亲，您瞧瞧，梁伯爵府的拜帖，邀了咱们家四个姑娘去马球赛。“

”这吴大娘子素来眼高于顶，怎么突然对咱们家这般热络？”

盛老太太接过拜帖，指尖轻轻拂过“梁氏”的落款，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她慢悠悠地剥着莲子，过了半晌才开口：“你觉得，是为何？”

“儿子实在想不通。”盛纮皱着眉，来回踱了两步，“莫不是看在君舒那孩子的面子上？“

”毕竟她是平国公府的郡主，太后还欠着平国公府人情，梁伯爵府想攀附也说得通。“

”可咱们家与盛言虽说是同宗，却早已疏远，君舒为何要帮咱们？”

盛老太太抬眼瞥了他一眼，把剥好的莲子扔进白瓷碗里，声音平淡却带着几分锐利：“纮儿，你这脑子，还是没转过弯来。“

”你以为盛家的体面，是靠你这几十年的官声挣来的？还是靠长柏将来能中了进士撑起来的？”

盛纮愣了愣，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自认为这些年兢兢业业，从翰林院编修做到现在的位置，也算给盛家挣了不少脸面。

可若说真能让梁伯爵府这般看重，他心里也清楚，还差着些分量。

“先敬罗衣后敬人，这京中最是现实。”盛老太太端起一旁的茶盏，抿了一口。

“你以为君舒那郡主身份，真就只是平国公府的体面？当年太后未登位时，遭人追杀，是平国公盛仲带着心腹舍命相护，才保下她一条性命。“

”这份恩情，太后记了一辈子。后来平国公求太后恩典，要封郡主，京中人人都以为会封给平国公府的嫡长女，可你猜怎么着？”

盛纮屏住呼吸，等着老太太往下说。

他虽听过君舒的名字，却对这些旧事知之甚少。

“平国公偏偏求了太后，把郡主之位封给了君舒。”

盛老太太放下茶盏，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君舒的父亲久战杀场，那平国公唯一的女儿平国公心疼她，便把她接进府中抚养，视如己出。“

”可即便如此，郡主之位也该先紧着嫡出的姑娘，平国公这么做，分明是把柳家主支的体面，都压在了君舒身上。”

盛纮这才恍然大悟，后背竟渗出了一层薄汗：“您的意思是，盛家的嫡出主支，本就是君舒一脉？咱们这些旁支，不过是沾了她的光？”

“不然你以为，梁伯爵府为何会给你递拜帖？”盛老太太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你以为你那堂妹是闲得慌，特意帮你？她是在护着盛家的根。盛家当年若不是出了盛言那等武将，又怎会有今日的体面？“

”如今盛言还在，能撑起盛家的，就只有君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