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廷烨沉默了许久,才缓缓说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事已至此,我也别无选择。“
”日后若真有什么麻烦,我一人承担便是,不会连累你和盛府。”
盛长柏见他心意已决,也不再多劝,只是心中的担忧更甚。
而明兰这边,自从得了盛君舒送的湖笔后,在学堂练字更加刻苦。
墨兰见她如今不仅有盛君舒撑腰,还深得齐衡的青睐,心中的嫉妒愈发强烈,可表面上却依旧装作姐妹情深的样子,时常找明兰说话,试图打探她与齐衡的消息。
明兰心思聪慧,早已察觉到墨兰的心思,每次都巧妙地避开话题,不与她过多纠缠。
日子一天天过去,齐衡对明兰的情意越来越深,甚至开始盘算着向父母提及与明兰的婚事。
可他却不知道,国公府对儿媳的要求极高,明兰的出身,恐怕很难得到国公府的认可。
而盛君舒和赵元序也一直关注着事态的发展,他们深知齐衡与明兰之间的阻碍重重。
只是希望明兰能早日看清现实,找到真正适合自己的归宿。
此时的明兰,还沉浸在齐衡带来的甜蜜里。
她只知道,每次看到齐衡温柔的笑容,听到他关切的话语,心中便会涌起一股甜丝丝的。
盛君舒看着明兰单纯的模样,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她和赵元序对视了一眼,齐衡与明兰之间的感情,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只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罢了。
暮春时节的风带着几分暖意,穿过盛府前厅的雕花窗,拂得廊下那几株海棠花瓣簌簌落在青石板上。2
明兰齐衡太好嗑了吧
如兰攥着明兰的衣袖,两人猫着腰躲在素色山水屏风后,屏上墨色山峦恰好遮住她们半幅身影。
“你看那梁六郎,穿的还是上月新出的石青杭绸,听说吴大娘子为了给他寻这块料子,在苏州足足等了半月。”
如兰的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好奇,指尖悄悄戳了戳屏风上的流云纹,“还有吴大娘子头上那支赤金点翠步摇,上次在流云阁上我见过,说是要足足十金呢。”
明兰握着帕子的手紧了紧,只觉心口发慌,方才被如兰硬拉着躲进来时,她便劝过姐姐此举不妥,可如兰偏说想瞧瞧那传说中风流倜傥的梁晗究竟长什么样。
此刻前厅里传来盛紘温和的笑声,夹杂着吴大娘子爽朗的应答,明兰只盼着这场相看能早些结束,她们也好趁着没人注意悄悄退走。
可偏是怕什么来什么。
如兰看得入神,身后不知是被谁推了一把,身子往前一倾,手肘重重撞在屏风上。“
咚”的一声闷响在安静的前厅里格外清晰,屏风上的卷轴晃了晃,几缕丝线应声而断。
盛紘的笑声戛然而止。
明兰心头一紧,拉着如兰想往后退,却见屏风被人从外拉开,盛紘那张平日里还算温和的脸此刻沉得能滴出水来,目光如刀子般落在她们身上。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盛紘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扫过如兰慌乱的神情,又落在明兰垂着的脸上。
“前厅正招待贵客,你们倒好,躲在屏风后偷听偷看,成何体统!”
如兰吓得脸色发白,攥着明兰的手更紧了,嘴唇嗫嚅着想要解释,却被盛紘厉声打断:“闭嘴!一个姑娘家,不知端庄自重,整日里就知道钻营这些旁门左道,我平日里是怎么教你们的?”
明兰抬起头,刚想说“是女儿拉着妹妹来的,不关五姐姐的事”,却见盛紘的目光已经转向另一侧——
墨兰不知何时也站在她们的身后,手里还捏着一方绣了半朵兰草的帕子,眼眶红红的,一副受惊不小的模样。
“爹爹,”墨兰走上前,福了福身,声音带着几分委屈,“方才我路过前厅,听见屏风后有动静,正想过来看看,没想到是五妹妹和六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