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2章知否——盛君舒x赵元序22

明兰抱着卷刚誊写好的策论，脚步轻轻踩过兰亭院的青石板。

露水虽已散了，石缝里还留着点湿意，沾得鞋尖微微发凉。

她原是想着昨日姑奶奶说要指点她的文章，这会儿估摸着人该歇过劲儿了，才敢过来叨扰。

哪承想刚转过廊下那丛芭蕉，就见软榻边的景象让她猛地顿住了脚步。

窗纱被风掀起个角，里头的光景看得真切——

姑奶奶侧坐在圆凳上，手被表公子赵元序攥在掌心里，两人凑得极近，赵元序垂着眼，嘴角噙着点笑。

那模样竟比廊外的日光还要柔。

明兰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这般亲近的表兄妹。

她跟长柏说话，总是规规矩矩站着，连衣袖都不敢碰着。

跟长枫更是话少，偶尔遇上了，也只来得及道声“二哥好”。

可眼前这两位，指尖相扣，眼神缠缠绵绵的，倒像是……倒像是书里写的那些才子佳人，哪有半分表兄妹间的疏离？

明兰的脸“唰”地红了，手里的策论差点滑落在地。

她赶紧往后缩了缩，躲在芭蕉叶后，连呼吸都放轻了。

屋里的说话声断断续续飘出来，是姑奶奶带着点嗔怪的语气：“表兄怎的总说这些话……”

接着是赵元序低低的笑声，混着两声轻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明兰心里突突跳，只觉得这光景不该看，也不能看，再待下去怕是要冲撞了人。

她悄悄转身，踮着脚往院外走，连鞋尖蹭到石子的声响都怕惊扰了里头的人，直到出了兰亭院的角门，才敢松口气，手里的策论都被汗浸湿了些。

她边走边琢磨：表兄妹间竟能好到这般地步？

可转念一想，姑奶奶自小在京外长大，表公子又是常年病着，许是两人难得见着，才格外亲近些。

只是那眼神，那姿态，总觉得跟寻常兄妹不一样。

明兰甩了甩头，把这点疑惑压下去——不管怎样，都是长辈间的事，她一个小姑娘家，不该多打听。

而另一边，林栖院的窗上还沾着早晨的潮气，墨兰却带着一身火气冲了进来，进门就把手里的帕子往桌上一摔，眼眶通红。

“小娘！我不过是问了句平日里他读什么书，他就冷着脸不答话，还让他的侍从挡着我，简直是欺人太甚！”

林噙霜正坐在镜前描眉，闻言手一顿，放下眉笔转过身，拉过墨兰的手柔声哄道：“我的儿，怎么气成这样？“

”是不是那公子言语上怠慢你了？别急，慢慢说。”

听闻了姑奶奶从平国公府带来一位嫡公子来旁听。

她心里却暗忖：那公子是平国公府的公子，家世显赫，墨儿若能跟他搭上话，倒是桩好姻缘。

只是听墨儿这语气，怕是没讨着好。

墨兰坐在凳上，越说越委屈：“我不过是想跟他多聊聊，好让他知道我也是读过书、懂诗文的。“

”哪晓得他连正眼都不瞧我，还说‘姑娘若是无事，便请回吧，我身子不适，想歇着’。小娘你说，他这不是故意给我下脸子是什么？”

林噙霜拍着墨兰的背安抚，刚要开口说些“男人都喜欢温柔些的女子”之类的话，就见长枫捧着本《论语》晃了进来，脸上带着点不耐。

“小娘，你可别听妹妹胡说八道了。”他把书往桌上一放。

“你可知妹妹惹的是谁？那是姑奶奶的亲表兄，平国公府的嫡公子！人家是什么身份，哪容得妹妹这般凑上去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