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的梆子声刚在庭院里响起,庄大家便合上书卷,对着满室子弟温声道:“今日便到这里,明日且带《论语》来,我们接着讲‘为政以德’。”
话音落,他目光转向角落的盛君舒,语气不自觉软了几分,“君舒若有不懂之处,随时可来寻老夫探讨。”1
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
盛君舒起身行礼,动作从容不迫,藕荷色裙摆扫过青砖,不见半分慌乱:“多谢先生,君舒记下了。”
待庄大家离去,学堂里的气氛却没松快几分。
盛长柏捧着书本站在原地,眉头微蹙,似乎还在琢磨方才先生讲的策论。
盛明兰则悄悄躲在长柏身后,只敢用眼角余光偷瞄盛君舒,手里还攥着块没吃完的点心。
齐元若更显局促,他本是借着探望长柏的由头来听课,如今见了这位要喊“姑姑”的盛家姑奶奶,连打招呼的勇气都没有,只敢和长枫凑在一起,小声嘀咕。
“你说这位姑姑奶,真是将军家的小姐?”长枫压低声音,眼神却止不住往盛君舒那边飘。
“瞧着比咱们府里的姑娘都端庄,连先生都对她客客气气的。”
齐元若点点头,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折扇:“盛将军驻守边关,保家卫国,先生敬他,自然对君舒姑姑多几分关照。咱们往后见了,可得多恭敬些。”
盛明兰在一旁听着,心里也犯嘀咕。
她虽年幼,却也知道盛家这一脉里,三爷爷盛言是最有出息的,如今这位姑姑是将军的掌上明珠,连祖母都要高看几分,自己更要小心应对,万不能失了礼数。
正说着,学堂外忽然传来脚步声,盛纮带着王若弗快步走进来,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语气更是热络。
“君舒,刚下课?走,咱们去膳厅用膳,你伯母特意让小厨房做了你爱吃的水晶肘子。”
盛君舒见他如此客气,连忙侧身避让:“堂兄不必多礼,君舒自己过去便是。”
“那怎么行?”盛纮连忙摆手,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你初来乍到,为兄理应多照拂你。再说,老太太也在膳厅等着呢,想跟你说说话。”
王若弗跟在后面,脸上虽也挂着笑,心里却早已翻了个白眼。
她素来瞧不上盛言那武将做派,觉得粗鲁莽撞,如今见自家官人对他女儿这般讨好,更是不屑——
不就是个武将家的小姐,难不成还真要把她当祖宗供着?
可心里再不满,她也不敢表露出来,只能跟着盛纮一起,殷勤地请盛君舒往前走。
一行人刚到膳厅门口,就见盛老太太穿着一身深紫色绣福字的褙子,坐在主位上,旁边的丫鬟正给她布着茶。
见盛君舒进来,老太太连忙放下茶盏,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语气却带着几分郑重:“舒儿来了,快过来坐,挨着伯母。”
盛君舒快步上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个屈膝礼,声音清亮却不张扬:“二伯母安好,劳您久等了。”
她知道盛老太太是盛家如今辈分最高的人,虽按辈分该喊“二伯母”,却也不敢失了恭敬。
老太太见她礼仪周全,心里先有了几分好感,拉着她的手坐下,细细打量着她:“瞧这孩子,生得这般标志,礼仪也做得这般好,你母亲和你父亲真是会教。“
”在府里住得还习惯吗?可有什么不自在的地方,尽管跟伯母说,或是跟你兄嫂说,千万别委屈了自己。”
“劳二伯母挂心,君舒住得很习惯。”盛君舒微微垂眸,语气谦卑却不卑微。
“今日听庄先生讲课,先生学识渊博,君舒受益匪浅,心里正高兴呢,哪里会有不自在。”1
庄先生对君舒好温柔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