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也慌了,连忙开口:“皇上,浣碧只是个丫鬟,哪里懂这些朝堂之事?求皇上不要为难她。”
雍正却摆了摆手,目光依旧锁在浣碧身上:“朕让她说话,你不必插嘴。”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却更让人觉得压迫,“浣碧,你在朕身边当差也有些时日了,朕知道你心思细。你只说你看到的,不必怕。”
浣碧捏着衣角的手都泛白了。
她想起在甄府时,父亲常常在书房里叹气,说年羹尧功高盖主,迟早会出事。
想起甄嬛入宫前,甄远道反复叮嘱她在宫里要谨言慎行,莫要牵扯家事。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时,声音已经稳了些:“回皇上,奴婢在甄府时,只见大人每日埋首书卷,处理公务,对府中之事向来严谨。“
”至于朝堂上的事,大人从不在奴婢面前提及,奴婢也不敢多问。只是……”
她顿了顿,偷偷看了眼甄嬛,见甄嬛眼里满是担忧,又硬着头皮说下去:“只是奴婢偶尔听见大人与夫人说话,说过‘食君之禄,担君之忧’。“
”想来大人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忠于皇上,为了大清,绝无半分私心。”
这话既没说错什么,也没偏袒谁,既维护了甄远道,又没让皇上觉得她在说谎。
雍正听了,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手指在玉如意上敲了敲:“哦?‘食君之禄,担君之忧’?这话倒是说得在理。”
他终于把目光移回甄嬛身上,语气缓和了些:“起来吧。地上凉,仔细跪出病来。”
甄嬛愣了一下,连忙谢恩,扶着旁边小太监的手慢慢站起来,膝盖已经麻得发疼。
她看向浣碧,眼里满是感激。
方才若不是浣碧那句话,皇上怕是还要继续为难她。
雍正又看向浣碧,语气里带着点莫名的意味:“你这丫头,倒比你家主子会说话。罢了,今日这事,朕知道了。“
”甄远道的事,朕会再斟酌,你且先退下吧。”
浣碧连忙行礼,捧着茶盘退了出去。
走到殿门外,她才敢松口气,后背已经惊出了一层薄汗。
她回头看了眼养心殿紧闭的大门,心里乱糟糟的——皇上今日对她的态度,实在太过反常。
以前皇上虽也偶尔问她几句话,却从没有像今日这般,把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
她不敢再多想,提着裙摆快步走出去。
刚出门,槿汐就迎了上来,急切地问:“怎么样?娘娘没事吧?皇上有没有为难娘娘?”
浣碧摇了摇头,把方才在养心殿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槿汐。
槿汐听了,眉头皱了起来:“皇上今日竟这般看重你?还特意让你说话……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浣碧心里也是一沉:“我也觉得不对劲。皇上那样盯着我,我心里慌得很。”
槿汐叹了口气:“宫里的事,最是难测。皇上的心思,更是深不可测。你以后在皇上面前,可要越发谨慎才行。“
”千万不能让皇上觉得,你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浣碧点了点头,心里却越发不安。
她想起自己的身世,想起阿娘临终前的嘱托,又想起今日皇上的眼神,只觉得像有一张无形的网,正慢慢向她罩过来。
没过多久,甄嬛就出来了。
她一出门,就拉着浣碧的手,语气里满是感激:“今日多亏了你。若不是你那句话,皇上怕是还要继续生气。”
浣碧连忙说:“娘娘客气了,这是奴婢该做的。”
甄嬛看着她,眼里带着点担忧:“只是皇上今日对你的态度,实在太过反常。你以后在宫里,可要多加小心。皇上的心思,咱们猜不透,也不能猜。”
浣碧点了点头:“奴婢知道。娘娘放心,奴婢会谨言慎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