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皇上果然因为宫里的传言,对甄嬛有了几分疏远。
他虽然没有明说,但去碎玉轩的次数明显少了,反而时常去翊坤宫。
华妃见皇上回心转意,心里十分高兴,对曹琴默也更加信任。
曹琴默则借着探望华妃的机会,不断在华妃耳边吹风,让华妃进一步打压甄嬛。
而她自己,则在暗中观察着局势,等待着最佳的时机。
只要耐心等待,总有一天,她会成为这后宫中最有权势的女人。
翊坤宫的欢宜香依旧袅袅升起,缠绕着宫里的每一个人。
曹琴默站在廊下,望着远处的宫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养心殿的明窗纸透着寅时二刻的微光,殿内熏着淡淡的龙涎香,与翊坤宫甜腻的欢宜香截然不同,清冽得能压下人心头的躁动。
浣碧捧着铜盆站在暖阁外,指尖微微泛白,殿内传来皇上翻奏折的轻响,每一声都像敲在她心尖上。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半掩的木门,低眉顺眼地将铜盆放在架上,声音比寻常更轻了几分:“皇上,水备好了。”
雍正头也没抬,手里的朱笔在奏折上圈点着,只淡淡“嗯”了一声。
浣碧垂着眸,目光落在青砖上细密的纹路里,昨日在碎玉轩听到的那些流言还在耳边打转。
御膳房的刘公公说她抢了甄嬛的恩宠,坤宁宫的宫女嚼舌根说她不安分,连翊坤宫那边都有风声,说她是莞嫔推出来固宠的棋子。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着她,更让她心惊的是,前日去内务府领东西时,她分明看见曹贵人身边的贴身侍女,正拉着刘公公在墙角低语,手里还塞了个沉甸甸的荷包。
“站着做什么?”雍正终于放下朱笔,抬眼看向她,目光锐利得像能穿透人心。2
曹琴默也太会搞事情了吧
“这几日在养心殿当差,倒比在碎玉轩拘谨了许多。”
浣碧膝盖一弯,竟直直跪了下去,声音带着几分抑制不住的颤抖:“皇上,奴婢有一事要禀,此事关乎娘娘清誉,也关乎宫里的是非,请皇上容奴婢细说。”
雍正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眼底没什么波澜:“说吧,朕听着。”
“前日奴婢去内务府,撞见曹贵人身边的侍女,正给御膳房的刘公公塞东西。”
浣碧咬了咬唇,语速快了些,却字字清晰,“后来宫里就传开了,说奴婢抢了小主的恩宠,说娘娘故意把奴婢推给皇上……“
”这些话,定是那侍女让刘公公传出去的!曹贵人这是想挑拨皇上与娘娘的关系,还想毁了奴婢的名声!”
她说完,重重磕了个头,额角抵在冰凉的金砖上:“皇上,奴婢从未想过要争宠,更不会背叛娘娘。“
”那日在碎玉轩,若非皇上问起奴婢的名字,奴婢连抬头看皇上的勇气都没有。“
”侍寝之事,奴婢想都不敢想,一旦应了,不仅是背主,往后在宫里也再无立足之地,奴婢绝不会做这样的事!”
殿内静了片刻,只有窗外的雀鸟偶尔叫两声。
雍正看着跪在地上的浣碧,她虽低着头,脊背却挺得笔直,不似寻常宫女那般畏畏缩缩。
他想起初见她时,她站在甄嬛身后,眼神里藏着几分不甘,却又透着几分执拗,倒比寻常丫鬟多了些性子。
“起来吧。”雍正的声音缓和了些,“朕知道你没那个心思。曹贵人的手段,朕不是不知道,只是懒得跟她计较。”
浣碧慢慢起身,依旧垂着眼,眼眶却有些红:“皇上明察。只是这些流言对娘娘伤害太大,旁人都以为娘娘是个善妒又虚伪的人,奴婢怕……怕皇上也误会娘娘。”
为了她自己,浣碧不得不要和甄嬛同一个阵营。
“朕不会误会她。”雍正拿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莞嫔的性子,朕还是了解的。她若真不想侍寝,只会自己跟朕说,断不会用推侍女的法子。“
”只是她近来心绪不宁,朕也想让她静静,免得宫里的是非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