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放下茶杯,目光坚定地说道:“反击自然是要反击的,只是不是现在。“
”我们现在羽翼未丰,若是贸然反击,只会引火烧身。“
”我们需要等待时机,等华妃露出破绽,等皇后出现失误,到时候,我们再出手,才能一击必中。”
流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娘娘说得有道理,奴婢听您的。”
甄嬛轻轻拍了拍浣碧和流朱的手,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辛苦你们了,浣碧,流朱。“
”在这后宫之中,能有你们这样忠心耿耿的人在我身边,我已经很满足了。”
浣碧连忙说道:“小主说的哪里话,奴婢能跟着小主,是奴婢的福气。“
”奴婢一定会尽心尽力地侍奉小主,绝不会让小主受到半点伤害。”
甄嬛微微点头,目光看向窗外。
夕阳已经落下,夜幕渐渐降临,碎玉轩内亮起了灯火,昏黄的灯光映照在窗纸上,显得格外温馨。
而翊坤宫,华妃依旧在怒火中煎熬。
她看着窗外的夜色,眼神里满是怨毒。
她已经派人去查甄嬛的行踪了,她觉得,只要找到甄嬛的把柄,她就能让甄嬛身败名裂,永远失去皇上的宠爱。
她绝不会让甄嬛威胁到她的地位,绝不会让宜修的阴谋得逞。
碎玉轩的海棠开得正好,粉白花瓣落在青石板上,沾着晨露软成一片。
甄嬛扶着槿汐的手刚坐下,就见小允子掀了帘子进来,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意:“娘娘,皇上圣驾已到宫门口了!”
甄嬛心头一跳,忙理了理月白绣兰的衣襟。
她昨日才诊出有孕,皇上得知消息时正在御书房批奏折,竟当场撂了朱笔,连朝服都没换就往这边赶。
眼下听见脚步声近了,她刚要起身,就被雍正快步上前按住肩膀:“慢些,仔细身子。”
暖阁里熏着清雅的百合香,雍正坐在甄嬛身边,伸手轻轻覆在她尚未显怀的小腹上,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衫传过来,带着难得的柔意。
“嬛嬛,竟真给朕带来了这样大的惊喜。”他说着,目光扫过殿内伺候的人,落在站在角落的浣碧身上时,却莫名顿了顿。
浣碧穿着碧色宫装,鬓边簪了支素银簪子,正垂着眼给炭盆添银霜炭。
许是察觉到皇上的目光,她下意识抬了抬头,恰好对上雍正的视线。
那眼神里没有平日对宫人的淡漠,反倒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像被什么东西撞破了心事似的,竟让浣碧心头猛地一紧。
雍正也觉出自己的失态,指尖在甄嬛手背轻轻摩挲着,移开目光时,喉结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他想起前几日在御花园,远远看见浣碧捧着甄嬛的手炉往回走,那身段眉眼竟有几分像极了当年的纯元皇后,一时晃了神,还多看了两眼。
此刻再看,倒觉得自己方才那点心思有些不该,尤其当着甄嬛的面,更添了几分心虚。
浣碧哪里敢再多待,连忙低下头,将银霜炭轻轻放进炭盆,又躬身退到门边。
“皇上,娘娘,奴婢去看看炖着的燕窝好了没有。”不等二人回应,她便匆匆掀帘出去,脚步快得竟带起一阵风。
殿内的甄嬛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指尖悄悄攥紧了锦缎裙摆。
方才皇上看浣碧的眼神,她不是没瞧见——那不是对普通宫女的打量,倒像是藏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而浣碧那慌乱躲闪的模样,更让她心里像扎了根细刺,隐隐有些不舒服。
她面上依旧笑着,伸手抚了抚雍正的手背:“皇上莫要总站着,坐下喝杯茶吧。槿汐,把昨日新贡的雨前龙井沏上。”
可话音落下时,目光却不自觉追着浣碧的背影,直到帘子落下,才缓缓收回。
雍正没察觉她的异样,接过槿汐递来的茶盏,又转向甄嬛道:“往后你便是双身子的人,碎玉轩的伺候人手得再添些,旁的杂事也别再操心,万事有朕呢。”
他说得恳切,可方才瞥见浣碧时那点心虚还没散,总觉得方才那一眼有些不妥,索性不再提殿内其他人,只一心陪着甄嬛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