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眉庄没察觉她的异样,只一心记挂着浣碧的身子:“那可太好了,有妹妹的枇杷膏,浣碧也能好得快些。“
”说起来,皇上那日罚她,也是太急了些,一个姑娘家,哪禁得住跪一夜的寒气。”
甄嬛叹了口气,没接话。
她知道眉庄心善,可宫里的事,哪是一句“太急了”就能说清的?
浣碧的性子本就傲,又撞上皇上的脾气,这场病,终究是躲不过。
安陵容听着两人的话,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浣碧失了势,对她只有好处。
往后甄嬛身边少了个碍眼的人,她也能多些机会在甄嬛面前露脸。
至于那枇杷膏,不过是随手人情,既讨了甄嬛的好,又能让旁人觉得她心善,何乐而不为?
“姐姐,要不我随你去瞧瞧浣碧姑娘?”
安陵容放下茶盏,语气故作关切,“也好让她知道,咱们都惦记着她。”
甄嬛却摇了摇头:“不必了,她刚能下床,还得静养。“
”等她好全了,我再带她去给你请安。”
她知道浣碧如今最怕见人,尤其是安陵容。
往日两人就不对付,此刻见面,反倒让浣碧心里添堵。
安陵容闻言,也不再坚持,只笑着应了声“好”。
心里却想着,等浣碧好全了,指不定还会闹出什么事来,她且等着看好戏便是。
殿内的暖香袅袅升起,可安陵容心里那点诡异的庆喜,却像根细刺,悄悄扎在心底。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只觉得今日的茶水,似乎比往日更甜了些。
食盒飘来的饭香,浣碧提着食盒往回走。
她病刚好了大半,脸色仍有些苍白,素色衣袖下的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可握着食盒的手却很稳。
这半月的病,磨去了她往日的张扬,只剩小心翼翼的循规蹈矩。
刚转过回廊,就听见前方传来细碎的说话声,是安陵容和宝鹃。
浣碧脚步一顿,下意识想躲,却听见宝鹃的声音清晰地飘过来:“小主,您是没瞧见,浣碧那几日病得下不了床,听说连粥都喝不进呢!“
”依奴才看,这都是她自找的,谁让她不知天高地厚,敢去招惹皇上?”
安陵容的声音带着几分轻慢,像是在赏玩什么有趣的事:“可不是嘛。宫里的规矩她都忘到脑后了,一个奴婢也敢痴心妄想。“
”皇上罚她跪一夜,已是格外开恩。你没听说?她当初就是不安分想勾引皇上,才落得这般下场。”
“勾引皇上”四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浣碧心里。
她死死攥着食盒的提手,指节泛白,另一只手藏在身后,指甲狠狠掐进掌心。
疼得她眼眶发红,却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原来在旁人眼里,她竟是这样不知廉耻的人!
可她没注意到,几步之外的梧桐树下,雍正正站在那里,苏培盛垂首立在一旁,两人将安陵容主仆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雍正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他原是路过,想顺便去碧桐书院看看浣碧病愈了没有,没承想竟撞见这一幕。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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