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二十二年的雪下得格外早,养心殿的地龙烧得正旺,却驱不散玄烨眉宇间的冷意。
案上摊着两本奏折,一本是内务府呈报的包衣下三旗收支明细。
另一本则是步军统领处递来的密报,墨迹未干的“郭络罗氏”“乌雅氏”几个字,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万岁爷,坤宁宫那边来报,皇后娘娘刚用了半碗参汤,眼下正歇着呢。”梁九功轻手轻脚进来,见玄烨盯着奏折出神。
声音压得更低,“还有,觉罗氏那边托了太医院的人递话,说想请旨让族中姑娘入宫学一些医术,年岁……刚满十二。”
玄烨捏着奏折的手指骤然收紧,锦缎封面被掐出几道白印。
他抬眼时,眼底已没了半分温度:“医术?觉罗氏当朕是眼盲心瞎?”
话音落,他将密报掷在案上,“查了半月,郭络罗氏贪墨内帑,乌雅氏私通外官,这两族仗着是包衣老旗,竟把爪子伸到朕的眼皮子底下。“
”如今娇娇坐月子,京中勋贵注意力都在那边,正好清了这些腌臜东西。”
梁九功心头一凛,忙躬身应“是”。
他跟着康熙多年,最清楚主子的性子,看似温和,实则骨子里藏着雷霆手段,尤其是涉及江山稳固的事,从不会有半分犹豫。
次日早朝,康熙直接将郭络罗氏贪墨的账册甩在殿中,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命侍卫将郭络罗氏族长拿下。
乌雅氏私通外官的证据随后被呈上,族中几位主事者当场被革职抄家。
两道旨意接连下达,包衣下三旗震动,朝臣们面面相觑,没人敢替这两族求情。
谁都看出来,万岁爷这是早有准备,今日不过是收网罢了。
处置完郭络罗氏和乌雅氏,康熙没歇着。
觉罗氏一族想送姑娘入宫的事,他早从密探口中得知,甚至连那姑娘“貌比天仙”的传言,都是觉罗氏故意放出来的。
这日午后,觉罗氏族长带着厚礼求见,刚进养心殿,就被侍卫按在了地上。
“万岁爷饶命!臣只是想让小女为皇上分忧,绝无他心啊!”
觉罗氏族长连连磕头,额头很快渗出血迹。
玄烨坐在龙椅上,目光冷得像冰:“分忧?你是想让一个十二岁的姑娘,替你觉罗氏盯着朕的动向。“
”还是想借着‘天仙’的名头,在宫中安插眼线?”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查!觉罗氏私占旗地、苛待佃户,桩桩件件都查清楚。“
”族中男丁发配两岭南,流放三千里,老弱妇孺一律赶出京城,永世不得回京!”
旨意一下,觉罗氏族长瘫在地上,再也没了之前的气焰。
殿外风雪更大了,玄烨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忽然想起了她。
娇娇入宫才不到两年,性子温婉,容貌更是清丽绝尘,在他心里,世间再美的女子,也比不上娇娇半分。
夜里,玄烨去了坤宁宫。
王熙凤刚醒,见他进来,忙要起身行礼,却被他按住了。
“别动,刚生完孩子,仔细身子。”玄烨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眼神浸着温柔。
“三哥今日好像很累。”王熙凤看着他眼底的青黑,轻声说道。
玄烨笑了笑,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处理了些杂事,往后宫里宫外,都不会有人再烦你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他们说觉罗氏的姑娘是天仙,可在朕眼里,只有娇娇才是神仙妃子。“
”说起来,倒是朕配不上你,让你在这宫里受了不少规矩束缚。”
王熙凤脸颊微红,轻轻摇了摇头:“三哥说的哪里话,能陪在三哥身边,是我们的缘分注定。”
烛火摇曳,映着两人相握的手。
殿外风雪渐停,天边露出一丝微光。
康熙知道,处理了包衣下三旗的势力,往后朝堂会更稳。
而他,也能有更多时间陪着娇娇和孩子们,至于那些妄图借着女子攀附权贵的家族,他绝不会给他们任何机会。1
康熙配王熙凤?这脑洞也太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