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锦连忙应下:“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等等,”康熙叫住她,“再去趟太医院,让院判亲自过来,给娇娇请脉。“
”往后每日三次,都要记录在册,若有半点差池,唯他是问。”
他不能再冒任何风险,娇娇还有一个月就要生了,这时候必须万无一失。
落锦退下后,康熙重新走回殿内,王熙凤还在睡着。
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他用帕子轻轻拭去,指尖触到她温热的皮肤,心中的戾气才稍稍平复。
他俯身贴在她耳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娇娇,别怕,有我在,谁也别想算计你,算计我们的孩子。”
帐外的烛火渐渐暗了下去,康熙坐在床边,守着他的娇娇,目光锐利如鹰。
慈宁宫的心思,他比谁都清楚,孝庄是想借着皇嗣出生巩固博尔济吉特氏的地位,可他偏不遂她的意。
王熙凤是他认定的人,他们的孩子也是他盼来的,别说只是几个“钉子”,便是孝庄亲自来,他也不会让她伤了他的人分毫。
王熙凤刚撑着锦被坐起身,腰间便多了只温热的手。
康熙半跪在床榻上,小心翼翼地帮她垫好软枕,指腹还在她腰侧轻轻揉着,声音里带着未散的倦意:“慢些,可别扯着肚子。”
她低头看他眼底的青黑,比昨日又重了些,连平日里挺直的肩背都似有若无地垮了半分。
这几日康熙像是上了弦的钟,白日里处理奏章时目光总往坤宁宫的方向飘。
夜里更是警醒,她不过是翻个身,他便能立刻醒过来,伸手探她的呼吸,又摸她的肚子,确认两个孩子没动静才肯松口气。
“三哥,”王熙凤拉住他的手,指尖触到他掌心的薄茧,还有些凉,“你昨夜又没睡好?”
康熙顿了顿,反手握住她的手,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声音放得软:“无碍,朕是皇帝,少睡些不打紧。”
话虽这么说,眼底的红血丝却骗不了人昨日太医院院判来请脉,说双胎临盆本就比单胎凶险,若母体心绪不宁,极易引发难产。
他便更是不敢放松,连批奏章都挪到了坤宁宫的东暖阁,隔着屏风都能听见她的动静才安心。
王熙凤被他这副“嘴硬心软”的模样逗笑,又有些心疼,伸手抚上他的眉骨,指尖轻轻摩挲着。
“什么无碍?你当自己是铁打的?前日顾问行来报,说你连着驳回了三个奏折,都是因为看走了眼,若再这么熬下去,不等我生,你先得倒下。”
康熙握住她的手腕,将人往怀里带了带,鼻尖蹭着她的发顶。
满是她身上的清雅的香气,才稍稍压下心头的焦虑:“朕不是担心你么?你这肚子里揣着两个,太医说随时可能发动,朕离了你半步,心里就发慌。”
这话听得王熙凤心里暖烘烘的,可更多的是心疼。
她反手圈住他的脖子,将脸贴在他胸口,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比她还快些。
“我知道你担心,可你这样熬着,等我真要生了,谁来替我镇着?难不成让我自己咬着牙,还得惦记你会不会晕过去?”
康熙被她说得一噎,却还是不肯松口:“朕不会晕,朕会守着你。”
“那也得有精神守啊。”王熙凤撑起身子,看着他的眼睛,语气里带了点嗔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