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宁宫的日头从窗棂东头爬到西头,鎏金铜壶滴漏里的水换了三遭,廊下候着的宫女们捧着铜盆的手都酸了。
隔着层厚厚的云锦门帘,仍能听见里头时而低笑时而轻嗔的声响。
“三哥再不住手,仔细明儿起不来床!”王熙凤的声音带着点喘,隔着锦被拍开那只又在作乱的大手。
鬓边的珍珠耳坠晃得厉害,早没了平日里平日里的端庄,眼角眉梢都浸着水意。
康熙低笑一声,反而得寸进尺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锦被下的手顺着腰线轻轻摩挲,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起不来才好,正好再陪朕歇一日。”
他鼻尖蹭过她汗湿的鬓角,闻着那股混合了龙涎香与她身上甜香的气息,嗓音低哑得像浸了蜜。
“昨儿安嫔那出戏,扰了朕的兴致,不得补回来?”
门帘外适时传来轻叩声,是小厨房的太监怯生生回话:“万岁爷,皇后娘娘,炖着的燕窝粥该温第三回了。”
“进来。”康熙扬声应着,手却没从王熙凤腰上挪开,只是替她拢了拢滑落的衣襟。
指尖有意无意擦过她颈侧的红痕,看得她脸颊发烫。
两个小太监低着头带着宫人鱼贯而入,捧着食盒的手微微发颤,眼角的余光瞥见榻上交缠的衣摆,赶紧把头埋得更低。
康熙接过白瓷碗,舀了勺燕窝递到王熙凤唇边,语气是与方才截然不同的温柔:“尝尝,御膳房新学的做法,加了桃花蜜。”
王熙凤张嘴含住,甜丝丝的暖意滑入喉咙,却被他趁机在唇角偷了个香。
她羞得往他怀里缩了缩,听见外面传来宫女们压抑的低笑,嗔道:“万岁爷就不怕宫人们笑话。”
“笑话朕什么?”他挑眉,舀了第二勺自己尝了,又送到她嘴边。
“笑话朕疼自己的皇后?他们敢。”说话间,手又不规矩地往下滑,指尖刚触到腰间那片细腻肌肤,就被王熙凤不轻不重地拍开。
“三哥!”她气结,这声带着点撒娇的称呼让康熙浑身一酥,想起初见时她总爱这么唤他。
那时她还是王府里最娇俏的小姐,眉眼间带着点张扬的灵气,不能像如今当了皇后,要端着几分仪态。
“嗯?”他故意拖长了调子,手却换了个地方,轻轻按在她后腰的旧伤上。
那是前阵子处理宫务时不慎被掉落的匾额擦伤的,虽早好了,他却总记着。
指腹带着常年练骑射的薄茧,按揉的力道恰到好处,惹得她舒服地哼唧了一声。
“不许胡来。”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鼻音,像只被顺了毛的猫,“水都换了七八回了,厨房的热水怕是要烧干了。”
康熙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道。
“水烧干了就再烧便是,朕的坤宁宫还缺这点炭火?”他忽然翻身将人压在身下,锦被堆在腰侧。
露出她肩头一片细腻的肌肤,上面还留着几处浅浅的红痕,都是他的手笔。
“你看你,”王熙凤推他,指尖触到他滚烫的胸膛,手却像被粘住似的收不回来,“下午老祖宗还派人来问安,若是知道咱们......”
“知道了又如何?”他低头吻她,唇齿间带着花蜜的甜香。
“太皇太后早就盼着抱重孙了,昨儿还让苏麻喇姑送了些滋补的药材来,不就是这个意思?”
他的手又开始不规矩,顺着衣襟探进去,抚过她光滑的脊背,惹得她一阵轻颤。
王熙凤偏过头躲开他的吻,耳垂红得快要滴血:“没个正经......”
“在你面前,朕要什么正经?”康熙咬住她的耳垂,声音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