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瑰突然发这么大的火,真的只是因为甄嬛提到了太妃?还是说......她心里已经有了别的想法?
昨晚吕盈盈去见过朝瑰,回来后什么也没说,只说公主情绪不稳。
难不成,是吕盈盈跟她说了什么?
雍正的脚步顿了顿,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意。
若是真的,那盈盈,倒是比他想象中更有本事。
听雪轩里,朝瑰正坐在榻上生气。
甄嬛的话像根刺,扎得她心里又疼又怒。
拿额娘来威胁她?亏得皇上还那么宠她,竟这般心思歹毒!
"公主,消消气吧。"贴身宫女递上一杯热茶,"莞贵人也是好意......"
"好意?"朝瑰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她那是好意吗?她分明是怕我不去和亲,惹得皇上不高兴,连累了她自己!"
她心里清楚,甄嬛如今正得宠,巴不得宫里太平,好让她安安稳稳地争宠,最好是再生下一儿半女。
自己若是闹起来,皇上心烦,难免会迁怒旁人,甄嬛自然不乐意。
可她偏不遂她们的意!
吕盈盈的话又在她耳边响起——"是做个任人摆布的棋子,还是做个手握权柄的棋手,全看你自己选。"
对,她要做棋手!
她猛地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她却觉得心里一片清明。
"去,给我研墨。"她对宫女说,"我要给外祖写封信。"
宫女愣了愣:"公主想写什么?"
"写什么?"朝瑰笑了,眼神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写我愿意去和亲。但我有条件。"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苏培盛尖细的唱喏:"皇上驾到——"
朝瑰心里一紧,随即又定了定神。
来得正好,有些话,她正好当面跟皇兄说清楚。
她整理了一下衣襟,深吸一口气,迎了出去。
雍正的身影越来越近,朝瑰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一次,她或许真的能为自己搏出一条不一样的路来。
听雪轩的廊下积着昨夜的残雪,被稀碎的阳光映得晃眼。
朝瑰跪在冰凉的青砖上,膝盖下的软垫薄得像层纸,可她脊背挺得笔直,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臣妹想好了,愿往准格尔和亲。"
雍正负手站在廊下,明黄常服的下摆扫过阶前的积雪,留下浅浅的印痕。
他没回头,只望着庭中那株落尽了叶的梅树,语气听不出喜怒:"哦?昨日还哭闹着不肯去,今儿怎么想通了?"
"皇兄是天子,以天下苍生为念,臣妹虽是女子,也知家国天下。"朝瑰的声音微微发颤,却咬着牙没露半分怯意。
"只是儿臣有三桩事求皇阿玛恩准,若皇兄不应,儿臣便是死,也断不肯踏出这宫门半步。"
雍正这才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她冻得发红的脸颊上。
这朝瑰自小被他宠着,性子烈得像匹野马,如今肯低头,想来是真的想明白了。
他抬手道:"起来说话,地上凉。"
朝瑰却不肯起,依旧跪在那里:"皇兄先应了臣妹的条件。"
"你先说。"雍正的指尖在袖中捻了捻,隐约猜到她要说什么。
昨日吕盈盈夜访听雪轩,回来时眉眼间带着几分了然,想来是给这丫头支了招。
"其一,"朝瑰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地说道。
"臣妹要嫁准格尔三王子,而非长子。其二,皇兄须赐儿臣'护国公主'封号,准儿臣带五千亲兵赴准格尔,开府建牙,参与部落政务。其三......"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雍正,目光里带着几分恳求:"臣妹走后,额娘在宫中孤苦无依,恳请皇兄允准,让吕昭嫔娘娘照拂额娘的起居。"
最后一句话说出口,廊下静得能听见雪花从梅枝上簌簌落下的声音。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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