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雍正打断她,目光深邃。
淡淡地语气道着“还能做望远镜,安在炮台上测距。做体温计,让太医更准地诊脉……盈盈,你做了件大事。”
吕盈盈抬头看他,见他眼底盛着笑意,比殿里的炭火还要暖。
她忽然想起刚来的时候,自己不过是想靠着系统混个安稳,却没成想,竟真的和他一起,做成了这样的事。
“皇上!皇上!”高无庸连滚带爬地冲进殿,手里举着封明黄奏折,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明君系统……系统提示!西山皇庄的改良水稻,第一次收割了!”
雍正的心猛地一跳。
他几乎忘了系统这茬,此刻听见“改良水稻”四个字,竟比见着火铳和玻璃还要激动。
吕盈盈也屏住了呼吸,攥着玻璃的手指微微收紧——那是她最早兑换的种子,也是投入心血最多的一桩事。
“产量如何?”雍正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
“启禀皇上,娘娘。”高无庸喘着气,一字一句道,“改良水稻亩产……亩产是普通水稻的五倍!五倍啊皇上!”
“轰”的一声,像是有惊雷在殿内炸开。
雍正猛地站起身,龙袍下摆扫过案几,砚台“哐当”落地,墨汁溅了满地,他却浑然不觉。
五倍……寻常水稻亩产不过两石,五倍就是十石!
若能在全国各地推广,何愁百姓吃不饱?何愁国库不丰?
“快!备马车!朕要去西山皇庄!”他大步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一把拉住吕盈盈的手,“盈盈也去,亲眼看看。”
吕盈盈被他拽着,几乎是踉跄着跟上。
她能感觉到他手心的滚烫,和他急促的心跳。
这位素来沉稳的帝王,此刻竟像个得了糖的孩子,眼里的光比日头还要烈。
西山皇庄的稻田里,金黄的稻穗压弯了枝头,沉甸甸的,风一吹就发出“沙沙”的声响。1
这改良水稻也太逆天了吧
老农户们拿着镰刀,脸上的皱纹里都堆着笑,割稻子的动作又快又稳,身后的稻捆堆得像小山。
“皇上您瞧!”皇庄总管指着一亩刚收割完的稻田,手里捧着把脱粒的稻粒,金灿灿的,饱满得很,“这稻穗比寻常的长半寸,每穗的粒数也多了一倍!奴才让人称了,就这一亩地,实收十石二斗!”
雍正蹲下身,抓起一把稻粒,指尖捻开饱满的谷壳,里面的米粒莹白如玉。
他忽然想起少时随康熙南巡,见着灾民啃树皮的惨状。
想起登基后,户部奏折上那触目惊心的缺粮数字。
“好……好啊!”他站起身,望着一望无际的稻田,声音里带着哽咽,“有了这稻种,天下百姓,再也不用挨饿了!”
吕盈盈站在他身边,看着风吹稻浪的景象,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她想起系统商城里那些更先进的种子,想起那些关于“杂交水稻”的模糊记载,心里忽然有了个更大的念头。
“皇上,”她轻声道,“这只是开始。只要咱们接着改良,往后还能有更高产的种子,能抗灾的种子……总有一天,天下的稻田,都会像这里一样。”
雍正转头看她,见她站在金黄的稻浪里,发间沾着稻穗,眼里却亮得惊人。
他忽然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而郑重:“好,朕信你。往后,朕陪你一起做。”
风穿过稻田,带着稻穗的清香,卷起两人的衣袂。
远处的工匠们正在调试新造的火炮,“轰隆”一声闷响,炮弹落在远处的土坡上,炸起漫天烟尘。
琉璃厂的方向,新的窑火正旺,映红了半边天。
吕盈盈靠在雍正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觉得,这样的岁月,她竟也藏着这般壮阔的天地。
火铳火炮能护国安邦,玻璃能照亮世间,而这沉甸甸的稻穗,能托起天下苍生的温饱。
她抬起头,看向远处的天际,或许三百年后的玻璃更通透,或许未来的武器更先进。
但此刻,他们亲手种下的希望,正沿着这里的风,一点点蔓延开去。
“皇上,”她笑着,眼里落满了星光,“咱们回去吧,该给新玻璃起个名字了。”
“好。”雍正牵着她的手,转身往回走,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叫‘瓘玉’如何?光明通透,正合此意。”
“瓘玉……”吕盈盈念着这两个字,笑弯了眼,“好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