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却看也未看她,只大步走到吕盈盈身边,小心翼翼地将人抱起。
她的身子轻得像片羽毛,浑身滚烫,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一股无名火瞬间窜上头顶,他抱着吕盈盈的手臂青筋暴起,猛地抬脚,狠狠踹在那嬷嬷心口!
"啊——"嬷嬷惨叫一声,像个破布娃娃似的滚出去老远,撞在朱漆柱子上,口吐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这一脚又快又狠,看得周围太监宫女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不知道皇上素来喜怒不形于色,何时见过他这般动怒?
"还愣着干什么?"雍正怒视着瑟瑟发抖的竹息,"传太医!去偏殿准备冰盆!要是昭嫔有半点差池,朕让你们寿康宫上下陪葬!"
竹息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跪地应道:"是!老奴这就去!这就去!"
她连滚带爬地往里跑,心里把那位还在"歇着"的太后暗骂了千百遍。
这下可闯大祸了!谁能想到皇上竟会亲自赶来,还对这昭嫔重视到这种地步?
雍正抱着吕盈盈往偏殿走,指尖触到她滚烫的皮肤,心里的火气更盛。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苍白的小脸,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似的汗珠,嘴唇抿得紧紧的,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这副孱弱模样,不过几日不见,竟被磋磨成这副样子!
到底是他没有护好她。
"盈盈,醒醒,朕来了。"他低声唤着,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
怀里的人却毫无反应,只是眉头蹙得更紧了。
偏殿里很快摆上了冰盆,寒气驱散了些许暑气。
雍正将吕盈盈放在铺着软褥的榻上,亲自解开她领口的盘扣,让寒气能透进去些。
苏培盛端来温水,他接过帕子,蘸了水轻轻擦拭她的脸颊和脖颈。
冰凉的帕子触到滚烫的皮肤,吕盈盈的睫毛颤了颤,却依旧没醒。
不多时,太医院院判匆匆赶来,身后跟着两个太医,手里提着药箱,满头大汗地跪在地上:"臣等参见皇上!"
"别废话,快看看昭嫔怎么样了!"雍正沉声喝道,侧身让开位置。
院判不敢耽搁,连忙上前搭脉。
他的手指刚触到吕盈盈的腕脉,脸色就是一变,随即又换了另一只手,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样?"雍正见他神色凝重,心不由得提了起来。
院判收回手,躬身回道:"回皇上,娘娘脉象虚浮,气息微弱,是......是中暑所致。“
”但臣观其脉象,似乎不止中暑那么简单,她本身体质就极为虚弱,怕是......怕是亏空了底子。"
雍正的脸色沉了下来:"底子亏空?太医不是说身子康健吗?"
"这......"院判额头冒汗,"许是近来忧思过度,又遭烈日暴晒,才导致体虚症状加剧......"
这话正合了"病如西子"丹的效果。
吕盈盈在心里冷笑,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昏迷不醒的模样。
雍正看向榻上的人,她的小脸白得像纸,嘴唇干裂,看着就让人心疼。
他想起她在田庄时还是好好地,那样的朝气蓬勃,心里头一阵火起。
"查!"他冷冷道,"查清楚昭嫔回宫后,储秀宫到底怎么了?若有人苛待于昭嫔,朕绝不轻饶!"
苏培盛连忙应道:"奴才这就去办!"
就在这时,竹息匆匆进来,脸色煞白:"皇上,太后......太后醒了,听闻昭嫔娘娘中暑,让老奴来请皇上和昭嫔娘娘过去说话。"
雍正的眼神骤然变冷,像淬了冰:"太后倒是醒得巧。"
他低头看了看榻上昏迷的吕盈盈,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告诉太后,盈盈病得重,朕先带她回储秀宫医治。“
”至于说话——等她醒了,朕自会带她来给太后请安,好好问问太后,为何让她在烈日下站足半个时辰!"
竹息吓得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皇上这话里的怒气,傻子都听得出来,这是明摆着要为吕盈盈讨说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