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站厢房内,烛火摇曳。
安陵容将药箱放在床榻边的小几上,剪刀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胤祥半倚在床头,衣襟大敞,露出包扎到一半的伤口。
纱布边缘渗着淡红色的血渍,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爷,请展开手臂。"安陵容取出新熬的药膏,那墨绿色的药泥散发着苦涩的清香。
胤祥却只是微微动了动手肘,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忙碌的侧脸。
安陵容等了一会儿不见动静,抬头正对上他专注的目光,心头蓦地一跳。
"您这样...我没法包扎。"
她声音不自觉地轻了几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纱布边缘。
胤祥唇角微勾:"安大夫医术高明,想必什么姿势都能处理妥当。"
这话听着像是恭维,却又带着几分调笑的意味。
安陵容耳根发热,强自镇定地拿起剪子:"那请十三爷别怪陵容手重。"
她倾身上前,一手绕过胤祥后背,一手将纱布从他腋下穿过。
这个姿势几乎将她整个人送入男人怀中,发顶擦过他的下颌。
一缕幽香从她衣领间飘出,是药材与女子体香混合的独特气息,清冽中带着一丝甜暖。
胤祥呼吸一滞。那香气像是有生命般钻入他的鼻腔,顺着血脉游走全身。
他不由自主地深吸一口气,胸膛随之起伏,结实的肌肉几乎贴上安陵容的手背。
"别动。"安陵容轻斥,声音却因两人过近的距离而微微发颤。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胤祥呼吸时胸膛的起伏,甚至听到他稳健有力的心跳声。
指尖不小心触到他腰侧的皮肤,那灼热的温度让她差点缩回手。
烛花"啪"地爆了一声。
安陵容这才惊觉厢房内静得出奇,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她加快手上动作,却因慌乱几次没能打好结。
"不急。"胤祥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直接震到她耳边,"我们有的是时间。"
安陵容手上一抖,纱布结终于系好。
她正要退开,却不料胤祥突然抬起那只没受伤的手臂,虚虚地环住了她的去路。
"爷?"她讶然抬头,正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那里面跳动的烛光像是黑夜中的星火,灼热得几乎要将她融化。
胤祥却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她。
目光从她光洁的额头,到因紧张而轻颤的睫毛,最后停留在那微微张开的唇瓣上。
安陵容只觉得口干舌燥,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这个动作像是触发了什么机关,胤祥眸色骤然加深。
他缓缓收回手臂,声音沙哑:"有劳安大夫了。"
安陵容如蒙大赦,迅速退到安全距离。
她背过身去整理药箱,借机平复狂跳的心。
铜镜中映出她通红的脸颊,连耳尖都染上了绯色。
"伤口不能沾水,药膏每日换一次。"她强作镇定地交代医嘱,却不敢回头看床上的人,"若发热要及时告知..."
"安大夫。"胤祥忽然唤她。
安陵容条件反射地转身,却见胤祥已经自行拉好衣襟,只露出锁骨处一小片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