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额娘还在,没有其他人,他还可以陪着额娘。
而不是在前院自己一人冷冰冰地读书。
“额娘……”
宜修接住投进自己怀里的一团小可怜。
接过落春递来的衣裳,套着弘晖。
“小小男子汉还害羞了不成?”
拂云院的欢声笑语,让它有了些许的生气。
宜修忍着身体的不适下榻,和弘晖一起用膳。
正巧不巧对上,苏培盛领着雍正进门。
桌面上简单的席面,宜修素面朝天的模样弱柳扶风之感,不施粉黛。
在雍正看来,清水出芙蓉的病弱西子之娇容。
只可惜,似乎她不太待见他。
是生气了吗?
入眼瞧着,她的院庭怎么如此清贫简陋。
这炭火怎么只有一桶。
凝眸不悦地思索着。
宜修给弘晖夹菜的动作僵了一会儿,还是起身携着孩子给他行礼。
刻在骨子里的封建礼教的残余,让她不适。
“妾身和晖儿给爷请安。”
不等他说话,自顾自的地牵着弘晖起身。
不看他,也不再期待他会扶起自己的双手。
就连苏培盛都感觉到侧福晋似乎有些奇怪,变了个人一样。
从前最恨不得主子爷来瞧她,这下除了问候只是客气的问候了。
留人吃饭用膳的话也不说了。
想要伸出的手,又尴尬地收了回来。
她到底是怎么了。
雍正干巴巴的语气道着关心: “免了——你可好些了?”
这才发现,她身上着衣还是大婚之际的旧衣,空荡荡的身形。
让他心里起了波澜。
竟然还比大婚的时候更加地消瘦。
宜修尽管心中止不住的委屈,还是呛声道:“妾身好得很,非常好。爷可满意了?”
她好不好不全是他的一句吗?
他何时又在意过她的身体,在意过她为府中操劳过度劳累生病。
弘晖抬头偷偷瞧着额娘,她的神色清冷似乎真的不要阿玛了。
宜修苍白的脸色强撑着,她只想和晖儿吃一顿饭,这个惹人厌的东西怎么还出来打搅她和儿子的时光。
苏培盛和雍正都觉得宜修是不是吃了枪药火气这般大。
平生一次遇到和主子爷呛声的女人竟然还是不起眼的侧福晋。
雍正被呛得自觉有些理亏了。
想起李氏的身材还说日日照顾几个孩子操劳也没见李氏瘦一些。
就连身体不好柔弱的福晋都比宜修要丰腴胖一些。
他似乎忘了,这是他头一次关心宜修。
从前也从来过问过,她生病缠绵病榻也很少知道。
还以为是后院争宠无病呻吟的手段。
他忽然觉得陌生不知道要如何去唤她。
总觉得不安和不适。
突然想起“圆圆”,额娘从前给她取的小名。
也是因为她瘦小,额娘想把她养的圆圆白白胖胖的小姑娘。
十一岁到现在,十四个年头。
忘了她才是和自己青梅竹马,少年夫妻情深的人。
雍正不自觉的把语气放软,竟然捡起了一些从前的记忆,“圆圆——爷不是这个意思。”
宜修身形有些慌差点就站不稳了。
关于原身的情绪波动,甚至要失控了去。
就一句小名“圆圆”,都能让她激动异常。
到底是爱得多卑微失了自己,没了自己多久了。
宜修神思恍惚支撑不住晕了过去。2
追妻火葬场